他依然用惯常的高傲语调与克拉布和高尔交谈，在走廊里对低年级学生投去轻篾的眼神，甚至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谈论魁地奇和血统时也依旧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然而，他毕竟年轻，城府尚浅，那份被乌姆里奇勾起的混杂着野心与忐忑的心思，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难以完全掩盖。

有时，他会突然在谈话中走神，眼睛扫过周围似乎在查找着什么；有时，他又会显得过于热切，尤其是在乌姆里奇附近，仿佛随时等待着什么。

尤其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当乌姆里奇讲完课文，由塞德里克开始指导大家实际操作时，马尔福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飞快地瞥向讲台上那个粉红色的身影。

他在观察，在等待，想知道这个女人下一步会做什么，又会如何兑现她的承诺。

马尔福自以为隐蔽，但在乌姆里奇这种擅长察言观色，玩弄人心的老手面前，这点小心思如同透明的一般。

一节课上完之后，乌姆里奇的眼里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幽光。

“他心动了，他在等我的信号，很好。”

但她并未表露分毫，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课程。

在这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即将结束时，乌姆里奇轻轻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学生的注意。

“孩子们，为了更全面地评估大家的学习进展，以及优化我们未来的教学计划，”她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我需要你们将自己历年来所有黑魔法防御术课的作业和试卷，在下周一前交到我的办公室。”

“这包括所有论文、测验卷、期末考卷，以及任何来自之前教授的书面练习“”

。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混杂着不满和无奈的嘟囔声。

谁会把几年前写满瞎编东西的羊皮纸留在身边？

大部分人的旧作业，如果不是被随手扔掉，就是塞在宿舍箱子或床头柜的最底层，积满了灰尘。

“我知道这有些繁琐，”乌姆里奇仿佛看穿了他们的想法，笑容不变，但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但这是为了霍格沃茨的教程质量，也是为了你们自身的成长，请务必找出来。”

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过，最后似乎无意地落在了德拉科身上，停留了半秒，几乎难以察觉地微微颔首。

尽管不情愿，但没人敢公然违抗这位敢把学生送进阿兹卡班的调查官。

从这天开始，霍格沃茨城堡里时常能看到学生们一尤其是高年级学生——

皱着眉头，在自己的行李和宿舍里翻箱倒柜，抱出一摞摞泛黄、卷边的羊皮纸。

公共休息室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羊皮纸和灰尘的味道，夹杂着抱怨和偶尔找到关键作业时如释重负的叹息。

而乌姆里奇，则笑眯眯地坐在她那装饰着蕾丝边和猫咪盘子的粉红色办公室里，指挥着一个人一德拉科·马尔福—负责接收和清点送来的作业，并在羊皮纸堆初步堆积后召唤他。

“哦，亲爱的德拉科，”她会用那种故作亲切的语调说，“你看起来是如此的可靠和能干。”

“能请你帮我把这些珍贵的教程资料，按照年级和班级初步分类整理吗？”

“这能节省我很多宝贵的时间，让我能更专注于工作。”她说着，手挥向那几乎堆成小山的羊皮纸堆，脸上是十足的信任和期待。

马尔福起初有些愕然，随即在乌姆里奇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是一种“考验”？

抑或是“信任”的表示？

他想起父亲“保持警剔，一切如常”的指示，但又觉得这或许是个表现的机会，一个靠近权力中心的信号。

于是，他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挽起袖子，在一堆堆散发着陈年墨水味和灰尘气息的羊皮纸中，充当起了免费的、高级的搬运工和整理员。

好不容易忙完，邓布利多来了，带来了一套梅林系统专用的扫描录入文本资料的设备。

将历年作业录入梅林系统进行分析，这是全面评估教程历史与学生学习轨迹的好方法。

别的教授计划圣诞假期后开始，没想到乌姆里奇快了所有人一步。

邓布利多想来，既然乌姆里奇开始干活了，其他人也别闲着，不等年后了，忙完了好过年。

在接下来的校长与各院院长的例行会议上，校长温和地提议：“既然多洛雷斯已经开始利用梅林系统分析黑魔法防御术的历史数据，我认为，其他科目也不妨效仿。”

“这或许能帮助我们更科学地审视我们的教程成果与不足。”

麦格教授对此表示谨慎的赞同，她早就在试用时试过系统地分析学生们在变形术上的共性难点，只是有一些事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