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临睡前,她还在想,以后准备一套被褥放空里。
总不能每次都睡草地。
早晨,她醒来时,天蒙蒙亮。姜蓉和姜淼已醒了,两人正刷牙洗脸回来。
姜蜜打了个哈欠,“大姐,淼淼。”
等她刷牙洗脸完以后,常倩来送姜蓉的火车票,是晚上六点的火车,还带了早饭。
姜蓉看着火车票,还觉有些不真实,她下乡四年,不止一次的怀疑她要在杏花大队一辈子,这就能回去了?
常倩:“晚上你叔叔去火车站送你们,这会儿公安局里忙,我先去上班,路上吃的,我都准备了,你们就别买了。”
她又呆了一会儿,就去上班了。
没把姜蓉姐妹三往家里接,姜蓉直接从医院里去火车站。
姜蜜想把西瓜和葡萄拿出来吃,但不能这么拿,有个由头,她背着书包出去了一趟,说是去买些东西,让姜蓉路上吃。
她去了一趟供销,买了一斤鸡蛋糕、两袋饼干和一斤的炒花生拎着,路过一个箱子时,她拐了进去,等过了一阵,她再出来时,布兜子里又多了六串葡萄和两个西瓜。
真沉!
一个西瓜都有四五斤了。
葡萄有四五斤重。
她在街上找了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子,用两个鸡蛋糕请他帮忙送到了医院门口。
她自个儿提着东西上了楼,等到了病房,姜蓉赶紧来接。
等看到兜子里的东西,她吃惊:“怎么还有西瓜和葡萄?”
姜蜜表示碰到了一个老农背着这些,她就买下来了。
直接了西瓜,用的还是剪刀。
她这把剪刀,既能杀鸡杀兔子,能杀西瓜,十分万能。
正护士来查房,姜蜜拉着护士一起吃西瓜,护士直夸这西瓜吃,还问姜蜜在哪儿买的。
姜蜜随便敷衍过去了。
买是肯定买不到的。
这时候,外热闹了起来,革命将们带着杏花大队、荷花大队、桃花大队的人游街了。
姜蜜几个人赶紧趴在窗户边看,姜淼个子太低,踩在一个板凳上看。
领头的是庆妈,剃着阴阳头,她耷拉着脑袋跟在将们的后,几个将在喊着口号,宣读着这些人欺压知青,为祸百姓,囤粮囤钱的罪行。
后跟着的庆,还有家其他人,庆的父亲还有剑不在,伤的太重了,再出来游街,命都没了。
再后是桃花大队和荷花大队的人。
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都被剃了阴阳头,路边不少人都出来看,还有些跟着队伍的旁边拿着东西往这些人身上砸。
反正是捡到什么砸什么。
树枝子、石子、土块,还有些扔牛粪、烂菜叶子。
游街的人可不让捂头捂脸,就让大家看看他们丑恶的嘴脸。
谁要是捂头,将们直接抽了武装带挥上去。
这些人身上沾满了臭烘烘的牛粪和烂菜叶子,有些被石头砸中脑袋的,直接就被砸的破了皮。
将们是不让用石头块砸的,万一砸死了怎么办?
不过还是有人会扔石头。
不过个头比较,又能让人疼,又砸不死人的那种。
队伍又往前走了一阵,突然停住了,几个人拎着木桶往庆和他娘的向泼去,里装的是屎尿,庆和她娘直接被兜头浇了一身的屎尿。
队伍停止了。
庆娘嚎啕大哭,她被如此对待,真想一死了,她前天还在家里吃的猪肉,筹备着如何给儿子娶个金疙瘩知青,昨天家里还在办喜事,今天就被人打被人骂,被人泼屎尿。
她家的福气怎么突然就没有了?
又有一个提着木桶的中年人,直接举着木桶,灌在了贾进城的头上。
贾进城没地躲,直接拎了一头,木桶都在头上挂着,他把木桶弄掉,简直就像是从粪池里出来一样,他当场干呕,大口大口的吐着。
等吐完了,他看到了站在眼前的人,是他姨夫。
纪莹莹的父亲。
他哆嗦着喊了一声:“姨夫。”然后看到纪莹莹的母亲,他提泪横流:“二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次,你救救我吧。我以后一定孝顺你,一定对……”
又是一桶盖在了他的头上,是纪莹莹的母亲盖上去的。
她悔啊,怎么就让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入了家门,害了莹莹啊。
想到莹莹现在的状态,她恨不杀了这些人。
贾进城这次这没办法再口了,他灌了一嘴。
将们纷纷后退,哎呦,又脏又臭,熏人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