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象一张拉满的长弓(1 / 2)

警察陈书 背包里有只熊 1138 字 13小时前

“是我。”

陈书压底了声音,同时也压底了自己的情绪,眼前这个受伤极重的年轻人,就是他连夜奔赴缅北要救的人,张扬的摄影师小赵。

小赵的嘴唇开始颤斗。

“呜呜呜呜呜呜”

他想说什么,可最后发出来的声音就只是喉咙里一连串控制不住的呜咽,呜呜到后边,他用还算完好的左手抓住陈书的衣袖,抓得很紧,就象是溺水的人抓住身边最后一块浮木,生怕下一秒就不见了。

等小赵情绪稳定了,陈书问道:“什么时候受的伤?我看看。”

陈书试图慢慢解开小赵手臂上打结的衣服,结头系得很紧,被血侵染后变得更硬,一团乱糟糟的缠在一起,稍微用点劲,小赵就疼得直吸冷气。

“我来吧。”朱一霸走过来,蹲在陈书边上,从腰间拔出一把折叠匕首,刀柄磨得发亮,应该是常年带在身边的东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通过机场的安全检查。

“陈大,帮我按住他。”朱一霸用拇指推开刀片,眼睛看向小赵,语气轻缓道,“别看手,抬头看天花板,嗯,深呼吸,对啰。兄弟,忍住了。”

王艳也走了进来,原本她想劝说几人先赶紧将人抬上车给送去医院,可是一旦凑近看清楚了三人脸上认真的表情,没来由的闭紧了嘴。

她见过这种表情,在撤侨的时候,在战地医院的时候,在那些明知道来不及但仍需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不是决心,也不是勇气,是比这两者更沉重的东西。

“嘶!”

虽然朱一霸处理伤势的手段异常熟练和快速,可耐不住小赵依然疼得额头直冒冷汗,粘在伤口上的布料早已和血肉黏连在了一起,稍有碰触便牵扯着皮肉阵阵发紧。

朱一霸神色专注,将刀尖插进衣服最外层的褶皱处,极轻极快的往上挑几下,原本皱成硬疙瘩的布料几下工夫就给切开了,然后将匕首换一个角度,继续前边的动作,又是一层布料被剥了开来。

直至剩下最后一块被血黏在伤口的布料,挑不开了,朱一霸反手掏出一把剪刀,将周围多馀的布片小心剪除,只留下紧贴伤口的小小一块,那一小块,已经差不多融在了小赵的血肉里。

当小赵的伤口完全展露在众人面前时,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

“唔呃!”

王艳忍耐不住捂着嘴逃了出去。

她是经历过撤侨事件的一线警官,战场上大大小小的伤势也是见识过的,可此时看到小赵右手的伤口时,也是支持不住。

王艳是一名警察,一名有着极高素质的警察,但凡有一点可以坚持的馀地,她都不会容许自己在伤者面前表现的如此失态。

可事实就是小赵被折磨得太厉害了。

陈书皱紧了眉头。

食指是从第二个指节断掉的,不是整齐的切割面,而是骨头茬子参差不齐的戳了出来,一眼就能看出是被钝器反复砸击之后碎裂的。

中指断在掌指关节处,整根手指只剩下根部不到二三厘米的残骨歪在那里,戳出来,冒出了点骨头尖,白森森的。

无名指碎得最厉害,整根手指被砸成数截,连接各节指骨的韧带和肌腱全部断裂,只剩下一点皮肉勉强连在手掌上。

小指没了,不见了。

拇指还在,不过指甲盖被整个拔掉了。

看到了这里,陈书扫了眼小赵另一只手,原本以为完好的左手,结果映入眼帘的是五个被血粘得发黑的甲床,同样被生生拔出指甲盖的甲床。

嗡嗡嗡,苍蝇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过来,落在附近,听得惹人难受。

小赵在发抖,不是疼的,或者说不只是疼的。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受伤的右手,用他那只勉强能睁开缝隙的眼睛努力的看着,落在了自己那只烂了大半的手上,但视线又是空的,眼睛中的焦点穿过了那只手,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书哥,我怎么突然不觉得疼了?”

“书哥,你见到扬姐了吗?她还好吗?”

“书哥,我还能当摄影师吗?”

“书哥,我想回家了”

陈书伸出右手,温柔的放在了小赵的后脑勺上,把他的头轻轻按下去,按到自己的肩膀上,动作很轻很轻,生怕再疼着了这位大男孩,生怕自己的动作不够轻柔。

而陈书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接着一根的暴立起来。

朱一霸站在后面。

从后面看过去,陈书肩胛骨的位置崩得很紧,紧到后背处硬是被拉扯出两道笔直的衣皱来,一直延伸到腰间,象一张被拉满的长弓,只等着“砰”的一声,把箭给射出去。

朱一霸忽然想起在正明特警大队时,其他同事聊起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