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连长已经赢了八万美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只不过对于已经输了一整天的他来讲,适时收手也是不错的选择。
既然是最后一局,那么适当的输一次,也算给了双方一个不错的体面,八减一等于七,七万美金已经相当的不错了。
丢车保帅么。
从另一方面讲,对于陈书的all,马连长有着本能的警剔,出于放水的心态,他主动露了一张底牌给对方,原本想卖个便宜。
三条10,在赌桌上,已经算挺大的牌了。
这样子还敢all,还让人怀疑对方手里会不会掐着同花顺。
场上的气氛有些凝固。
而此时,原本应该置身事外的荷官却是将指尖攥得发白,以稳定着称的职业素养也抵不住微微发颤的双手。
荷官微微皱起眉头,这次的赌博本该是马连长和新人的对决,和他们赌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可是
如果马连长能赢下这二十万美金,作为天天输钱给他们赌场的老客户,那是不是就等于他们赌场赢下这十万美金,时间问题罢了。
而他的提成
可那新来男子的手牌,只差一张就是同花顺
别人可能不知道荷官手里的牌是什么,可他自己非常清楚
要想让马连长赢下这笔大钱,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除非
荷官垂着眼睛不敢抬头,睫毛急促的颤动着。
这边,一番考量后,马连长舔了下干燥的嘴唇,似乎下定决心哈哈笑过后,说道:“小兄弟,这最后一局我就让你一回,总得让你赢一次。这样吧,这次,我就不”
听到这里,荷官有点死心了,新人已经表明这是最后一场赌局,如果马连长不跟了的话,今天的牌局就结束了。
作为荷官,即使心里再想,也不敢多吭一个字儿。
他在心里长呼了一口气:也好,少点就少点吧,七万美金,不过也没了出千的压力,有点遗撼。
“马连长,你不会是怕了吧?”
平淡的一句话顿时在屋里炸开,荷官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他可太清楚手里的牌是什么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牌给到陈川,那就是同花顺。
但是,这里有一个前提,如果不出意外的。
荷官心里猛地一跳,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觉得二十万美金,啊,不,应该是二十八万美金在朝他招手。
他的眼睛忽的变得幽绿起来。
陈川左手支在赌桌上,右手捏出个兰花指,惬意的挖着鼻孔。
马连长倒是没中了对方的激将下,天天在子弹、炮弹下面,带着弟兄们舔刀口过日子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城府都没有。
按照他的算计,眼前这名年轻人既然是带着大笔现金求上门做大买卖的,那事后肯定是不会缺了他的酬劳。
即便这场赌局他输了,马连长也相信对方,在他的地盘上敢真的找他要这输掉的二十万美金,甚至连他先前到手的八万美金估计都不会要回去。
马连长心里起了好奇。
说实话,他也是好赌之人,在缅北这个传闻到处是把钱不当钱,天天纸醉金迷的地方,马连长也没经历过这么巨大金额的赌局。
一次都没有。
周围一看,旁边站着的这些个日日夜夜和他厮混在一起的小伙伴们,也都眼巴巴的看着他,马连长知道,这场比试他是不接也得接了,不管是出于他自身,还是其他客观原因。
“哈哈,我跟了!”马连长大笑几声,示意荷官发牌。
手牌一到位,马连长看都不看,一下把自己的底牌全翻开,三条10,他得意道:“小兄弟,我倒想看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陈川没有急着亮牌,只是颇有深意的盯着荷官看了半天,然后缓缓翻开自己的底牌,不是同花顺,虽然只缺了一张q就能组成同花顺,不过少了就是少了。
这一局,马连长胜。
“咦?”
马连长有些惊讶,上身前倾弯下腰来,伸张了脖子盯着陈川翻开的底牌看了半天,疑惑道:“奇了怪了,就这么一副牌,你就敢赌了?”
陈川耸耸肩,眼睛看向正准备收拾桌面的荷官,笑着回答马连长:“为什么不敢?”
这会儿赢了大钱,马连长开心不少。
他直起身体,打趣道:“小兄弟,虽然我挺喜欢你的,不过愿赌服输,这赌局既然成了,那么这些钱,哥哥就却之不恭了。”
陈川扭着脖子,眼睛一如既往的投向正低头忙碌的荷官,神色自然道:“马连长放心,弟弟我愿赌服输,这局确实是我大意了,输的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