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逸抬手轻挥,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金色光霭将所有天龙宗弟子裹住,身形一晃便已带着众人踏空而归。方才还杀声震天、魔气翻涌的宗门外,只余下满地怪物残躯与尚未散尽的能量余波,风一吹便化作飞灰,仿佛那场惊天动地的激战从未发生过。
回到天龙宗,整座山脉依旧被厚重的乌云笼罩,只是先前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哀伤与绝望,已被一股源自骨髓的敬畏与安心取代。隐藏在宗门上空的护山大阵依旧运转不息,阵眼处流光溢彩,一道道玄奥符文如同星河般流转,将整座天龙宗护持得固若金汤。方才大战的余波未能撼动大阵分毫,反而让这座沉寂了无数岁月的上古大阵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威能,空气中扭曲的能量波动渐渐平复,只留下淡淡的法则气息,昭示着此地有主宰坐镇。
陆逸步履沉稳,率先踏入天龙宗主殿。
这座大殿乃是天龙宗立宗之本,名为凌霄殿,通体由亿万年不腐的玄玉灵木与星辰陨铁铸就,殿高千丈,九根雕龙玉柱直撑殿顶,柱身上镌刻着天龙宗历代先贤的悟道图文,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大道至理。地面铺就的云纹汉白玉光洁如镜,能映出人的身影,常年有灵气流淌,即便无人催动,也自行运转着聚灵法阵,让殿内灵气浓郁得近乎液态。殿顶悬挂着三十六颗夜明珠,光芒柔和却不刺眼,将大殿照得纤毫毕现,正上方高悬一块黑金匾额,上书“天龙凌霄”四个古篆大字,笔锋苍劲,隐有龙吟之声回荡,乃是当年开宗祖师亲手所书,融入了一丝宗门气运。
此前花开与灵月“身亡”时,这座大殿死寂如坟,连空气都仿佛凝固;而此刻,殿内虽依旧肃穆,却多了一股蓬勃生机,那是生命被挽回、强敌被击溃、宗门得以保全的浩然之气。
陆逸走到大殿正中央的主位前停下,并未落座,只是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
花开与灵月依旧紧紧跟在他身侧,方才死而复生的震撼尚未完全褪去,两人眼眶微红,看向陆逸的眼神里满是依赖与孺慕。花开性子温婉,此刻依旧心有余悸,小手紧紧攥着陆逸的衣袖,指尖微微泛白,仿佛一松手,师父就会再次离她而去;灵月则外冷内热,平日里清冷孤傲,此刻也卸下了所有防备,贝齿轻咬着下唇,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圆圆站在一旁,先前的埋怨与哭闹早已烟消云散,小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逸,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她终于明白,师父不是懦弱,不是无能,而是有着自己的隐忍与考量,那份深藏不露的永恒主宰之力,一出手便逆转生死、荡平强敌,这才是真正的盖世强者。
殿内两侧,天龙宗的长老、弟子们依次站立,人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年长的长老们,大多活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见多了修仙界的生离死别、神通秘术,可今日亲眼目睹陆逸挥手间重塑肉身、起死回生,又一掌轰灭堪比仙尊的怪物首领,依旧被惊得心神俱颤。他们曾以为陆逸只是宗门内隐世的前辈高人,修为深不可测,却从未想过,这位平日里温和待人、对弟子呵护备至的师父,竟是传说中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永恒主宰。
那是触摸到大道本源、执掌生死法则、永恒不灭的至高存在,莫说这一方小世界,就算是三千大千世界,也无人能与之抗衡。
年轻弟子们更是双腿发软,看向陆逸的目光如同仰望神明。方才在宗门外,他们亲眼看着师父以一己之力横扫万魔,肉掌接下怪物首领的致命一击,最后一掌毁天灭地,将那不可一世的首领打得灰飞烟灭。那种源自灵魂的威压,那种举手投足间破灭万法的力量,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的神魂深处,成为此生无法磨灭的信仰。
一时间,大殿内落针可闻,只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夜明珠流转的微光,映衬着所有人脸上的震惊与敬畏。
陆逸看着眼前这群或激动、或敬畏、或惶恐的徒子徒孙,原本冰冷空洞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他身为永恒主宰,早已勘破生死,看淡红尘,可天龙宗、花开、灵月、圆圆,这些人是他漫长永恒岁月里唯一的牵挂。他曾隐去修为,只想守着这群孩子安稳度日,不愿再沾染杀伐,可世事难料,那些域外魔物偏偏要找上门来,伤他弟子,毁他宗门,触碰到了他最后的底线。
“都愣着做什么?”
陆逸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大殿内缓缓回荡,没有丝毫威严逼迫,却让所有人瞬间回过神来。
为首的大长老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恭贺师祖荡平魔寇,护我天龙宗周全!师祖神通盖世,我等心悦诚服!”
“恭贺师祖荡平魔寇,护我天龙宗周全!师祖神通盖世,我等心悦诚服!”
话音落下,殿内所有长老、弟子齐齐躬身跪拜,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整个凌霄殿,甚至传遍了整座天龙山脉。先前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