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 就听着官家说道:“朕记得清楚,卿当年为三司盐铁判官,上书仁庙进言曰:三司经费,取领无多寡,急则敛于民,仓促趣迫,故苦其难供!愿敕三三判官,既有所赋,先期下之,使公私皆济!” “朕虽年少,却也知此诚谋国之言也!” 章衡的身体开始颤抖。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此圣人之教也!” “故朕请两宫圣旨,以户部侍郎待卿,授卿交子之权……” “愿卿于户部,立此善法,建诸般条贯,试而行之,再推而广之!” 章衡听完,当即匍匐在地,动情的说道:“臣谨遵陛下旨意!” 在这个时候,章衡终于明白,缘何诸葛武侯,会因昭烈帝之恩,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也终于知道,官家为何要打破惯例,在陛见这种礼仪性的场合,留下他,还和他说这么多话。 官家,在告诉其他所有人——章衡要做的事情,就是朕要做的事情! 士为知己者死! 章衡此时此刻的感动,是无法形容的。 因为,官家给他的不是官职,也不是权力。 而是每一个士大夫都在追求的东西——一个可供他施展自己才干和志向的舞台! …… 赵煦坐在御座上,看着章衡的样子。 心中微微点头。 根据他在现代所看到的资料,章衡几乎一生都在遵循他在嘉佑年间提出的那个政治诉求。 一个在现代,已经司空见惯的东西——预算。 他甚至已经有了接近近现代的‘财年’的概念。 章衡历任之地,都排除万难,践行了他最初的初心。 而这也正是他虽然政绩突出,虽然才干杰出。 却始终不能入朝,不能进入三省两府的原因。 没有任何官僚机构,会接受有人给他们划定一个预算额度。 皇帝更不愿意——包括上上辈子的赵煦,也不会想找个人,管着他怎么花钱。 但,在现代留学之后,赵煦已经明白。 任何东西,都必须有限度。 不能无节制的开销。 一个好的预算案,不仅仅可以节约无数被浪费的财帛,也可以提高效率。 真正的公私两便! 当然了,步子大了,很容易扯到蛋。 所以,赵煦看着章衡,道:“卿如今将要履新,就先从御龙第一直移防邕州一事开始吧!” “朕给卿十日时间……” “十日之后,卿要将御龙第一直此番移防邕州的用度列出来!” “暂先将元祐元年的开支列出!朕会命狄咏以及诸军专勾司等全力配合爱卿。” “卿可有信心?” 章衡当即再拜:“臣恭领圣旨!” 他内心的激动,已经无以言表了。 他追寻了将近三十年的东西,在今天终于看到了曙光! 自然他绝不会辜负这份难得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