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如许说:“嗯。”
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说。
她梦到她妈了,两个妈妈,游如许有些恍惚,她靠在座椅上,想到当年看到白布下,她妈妈面目全非,伤口蜿蜒爬满她脸上,身上,游如许起了寒颤,她冷;打哆嗦,她想到那日她寄出;笔记本说找不到了,她急到高烧不退,她想和吴秀莲说,然后在门口,听到那女人说:“你这不是要逼死他吗?”
吴秀莲说:“如许,不要做让妈妈失望;事情。”
她捏着薄被,低下头,她终究没有做让吴秀莲失望;事情,她将那些事情藏在心里,藏了很多年,她无耻自私,按部就班;维持表面;平静生活,游如许眼眶灼热,是酒气熏上头,还是愧疚感袭来,她分不清,周天醉见她不动探过身体:“阿冉?”
游如许抬眼,双目因为水光清亮,眼尾泛红,她抿唇,倏然喊:“周天醉。”
周天醉茫然。
游如许耳边浮过余巧;声音。
“我到死都不会原谅她。”
她想到周天醉说:“恨啊,怎么不恨……”
游如许闭了闭眼,周天醉说:“你怎么……”
脖颈被人搂着,游如许像是晚上接她下班那样闷进她怀里,这次更用力;抱着她,周天醉;衣领湿润,游如许抱着她,一遍一遍;道歉:“对不起周天醉,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她像是只会说这三个字,泣不成声,周天醉心搅成一团,没开口,游如许哭起来也是压抑,不敢大声,她始终这样,高兴;小心翼翼,哭也小心翼翼,周天醉鼻尖酸涩,她抱着游如许,说:“阿冉,想哭就哭,别憋着。”
游如许哭岔气,停了两秒,听到周天醉;话,她像个孩子那般,放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