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书房内
陈颂坐在主位之上,气势悍然;其中,怒火正盛。
而对面的陈乐自知陈颂此刻不悦,也没敢上座,只是低下头来站在陈颂跟前。
陈颂心头的气始终难以下咽,因为陈乐的存在而感到烦躁。
难怪查不到他任何消息,原来是藏起来了。
“谁帮你计划逃走?”
他知道自己弟弟是个什么德行,若是背后没有人怂恿绝对不敢留下,也不会这样贸然出现在家中。
陈乐装作没有听到,逃避不答。
相比于这个问题,他也有一个需要陈颂解答的问题。
“所以你是因为她才不让我回家的吗?”
他鼓起勇气来直视陈颂,反被问为主攻,打得陈颂措手不及。
陈颂肉眼可见地慌了,不明白陈乐为何这样笃定,就像是悄悄读了他的心。
到了现在这个境况,陈乐倒没有再步步紧逼了,反而让步自语笑道:“我猜应该不是的。”
从陈颂的微妙反应中,他已经得到了答案,只是不想将场面撕裂将彼此弄得难堪。
这会陈乐已经没有了来时那样怂和紧张,反倒化作悠然姿态拉开凳子落坐,以一副兄弟间友好亲切姿态相对:“哥,恭喜你谈恋爱了。”
他的话说得很真诚,但是笑容却是那样的虚伪。
对于弟弟忽然的态度转变,陈乐反而更慌了,不知道他究竟是要耍一些什么小把戏。
“嗯,”他只是那样冷漠地回了一声。
陈乐反而显得自在,这会还给陈颂给倒上茶,嬉皮笑脸模样看起来不过就是个青春正盛的小男孩,叛逆劲和顽态共存。
“放心吧,既然是你喜欢的人,那我自然是要好好尊敬的,没准清妤姐以后就是我大嫂了呢。”
虽然他打心里就瞧不起周清妤,但在陈颂面前还是少不了附和。
陈颂听得出他话里话外的言中之意,疑问道:“所以你是不打算回奥地利了?”
陈乐不喜欢奥地利这个词,嬉笑冷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之意。
他知道陈颂是铁了心想要将自己给送出国,但越是这样,他对奥地利就越是反感。
将杯中茶饮尽后,他将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
“嘭”的一声,杯子发出响亮的碰撞声,在这安静的书房内如异常响亮。
他的脾气说来就来,耐不住性子急躁加身,紧抿的嘴角是他最后的不甘:“所以你打算像两年前一样将我绑上飞机像运送货物一样直达奥地利吗?”
陈乐越说越激动,最后摁奈不住直直瞪着陈颂,跃跃欲哭、唇齿抖动。
他就是那样没底气,反驳的是他,委屈的也是他。
过许是哥哥当得久了,陈颂竟越来越心软。
不管是噗噗还是陈乐,只要他们一哭,自己就无可奈何。
纵使万般不愿,陈颂最后还是默许了陈乐的留下。
“我尊重你的选择。”
陈颂这会已经认清了一个事实,他不可能纵容陈乐一辈子,像守护花苞一样精心呵护。
他须得让陈乐知道这社会的残酷,要让他意识到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而后谨言慎行。
“呼,”陈乐长松一口气,心中窃喜,暗爽不止。
方才还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这会眼睛都发亮。
离开书房关上门那一瞬间,陈乐摇摆着身体腾空半跳,嬉笑不止。
可正当他得意劲起来时,拐角处却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陈乐余惊未定,脸都被吓白:“你要死啊?是想吓死我吗?”
周清妤神情淡漠,不苟言笑。
见陈乐被吓得不轻,心情倒因此好了几分,轻抬柳叶眉作高傲审视姿态。
嘲笑道:“才不会死呢,你的车技比我更吓人。”
她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想要出一口气。
陈乐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因为那晚的事情耿耿于怀。
虽是心虚,但却没有要低头的意思,反而语气凶恶威胁:“你不就是仗着我哥才这么嚣张吗?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就是一个玩物。”
对于这样的嘲讽之语周清妤到不在乎,只是那玩物一词......真的有把她给伤到。
一丝可见的悲伤被她藏于眼睑之下。
傍晚,窗外下起雷鸣大雨
再加之天昏昏暗暗的,看着让人感到压抑。
和陈乐那番对话后,周清妤便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独坐在窗台发呆。
陈乐说得不错,现在的她,还真有几分玩物的姿态,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讨陈颂开心。
“咚咚,”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
是陈颂。
见周清妤没有下来吃饭,他便打算来看看。
“清妤?”
那熟悉的声线像是洪水猛兽撞入自己的耳海,将她的注意力强硬给拉了回来。
周清妤犹豫着。
几分钟后,这才慢悠悠前去将门给打开。
门开一瞬间,四目相对。
周清妤不喜欢这样被陈颂直勾勾地盯着,转过头去躲避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