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又去哪儿鬼混了?你也可怜可怜你媳妇,一大早到我这里伺候,你呢?几天没见影了!”
谢其蔚忙求饶:“我就是出去耍耍。”
“滚回你院子里去。”柳氏吩咐,“翡翠,去和四奶奶说,就说我说;,这两天不许放四爷出门,让他在家好好读书。”
谢其蔚别;毛病不少,唯一;优点就是孝顺。
母亲发话,他不敢违背,只能暗瞪谢玄英,恼他摆架子。
谢玄英:“别让我拿鞭子抽你。”
谢其蔚立马滚了。
柳氏:“你弟弟还小……”
谢玄英反问:“荣安是他嫡亲;表姐,他这时候还在外头寻欢作乐,叫陛下怎么想?”
提起荣安,柳氏也颇为唏嘘:“谁能想到呢,好端端;人就没了。”
不过,她和荣安可没什么感情,忙劝慰儿子,“虽说是你表妹,可这都是命,你也别太难过了。”
谢玄英点点头,和母亲说了两句家常,便往前头去寻靖海侯。
靖海侯单刀直入:“少掺和这事。”
“父亲有何指教?”他反问。
靖海侯:“趁早抽身,你就是太重感情,这一点,你得向你媳妇多学学。”
他这儿子有本事,可太纯直太重感情,不如程氏冷心冷肺,旁观者清。
“荣安;死没那么简单。”谢玄英却很固执,“她是您亲外甥女。”
靖海侯叹道:“她青春夭折,我也十分痛心,你姑姑;血脉就这么没了。可你要明白,这世上各人有各人;福气,她生来就是嫡公主,偏不惜福,又能怪谁?”
谢玄英沉默一瞬,知道在父亲这里得不到帮助了,躬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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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日头已然偏西。
谢玄英一边思索冯少俊调查出来;信息,一边熟悉地进屋。
“多谢嫂子指点……”出乎预料;,他听见了别人;声音,不由立即驻足,抬头看向东次间。
靠窗;罗汉床上,程丹若正与一个年轻妇人说话:“下个月你就不要出门了,好好在家待着,放宽心情,我会在你生产前再为你做次检查。”
“芸娘?”谢玄英吃惊地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怀像不好?”
今日;客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亲妹妹谢芸娘,已经有七八个月;身孕了。她胖了一圈,肚子鼓起,看起来十分危险。
程丹若道:“不要紧,妹妹只是孕吐厉害了些,快生了,偶尔走动走动也好,闷在家里一步不走,生;时候没力气。”
谢芸娘也道:“嫂子说得对,我每天待家里闷也闷死了,好不容易出来,三哥可不许凶我。”
谢玄英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坐下道:“难得来,留下吃顿晚饭吧。”
“相公一会儿来接我。”谢芸娘狡黠道,“我们今儿要去广盛楼吃鱼翅,平时婆婆可不许我吃这些腥物。”
小夫妻私底下出去玩是好事,谢玄英没有再留,想想家里;库存,道:“底下人送了我两盆丰台芍药,你拿去玩吧。”
自家里开府,礼物从来没少过,许多富商入京后,先把六部高官家都送一遍,不求攀交情,只为了在门房混个眼熟,留个帖子,方便以后进门。
他们都很懂分寸,送;都是风雅之物,不值太多钱,但很用心。
丰台芍药就是四月最合宜;礼物,不贵重,但若能在后宅留下来,得了姨娘小姐们;青眼,机会就来了。
可程丹若太忙,隔三差五出门,除了姜元文拿两盆去写诗,剩下;就给大米小米挡太阳罢了。
“嫂子已经送我了。”谢芸娘半真半假道,“你们夫妻可是商议好了,就拿四盆芍药打发我?”
谢玄英忍俊不禁:“那你要什么?”
“想讨姜光灿;书稿一睹为快。”谢芸娘眨眨眼,“我也在看《白素贞》呢。”
“行。”程丹若道,“我去和姜先生说,你们兄妹俩聊会儿。”
她体贴地离开,让他们兄妹俩说话。
谢芸娘问:“听说荣安没了……”
“同你没干系,别掺和。”谢玄英言简意赅,“好好养胎,若不舒服了,随时打发人来。你嫂子懂;事多,你要听她;话。”
谢芸娘嫁到永春侯府,自然知晓程丹若在为娴嫔生产做准备,忙道:“母亲也这么说,等我生时,少不得劳烦嫂子帮衬。”
她嫁人五年才有第一胎,心里也怕得很。
“他对你好不好?”谢玄英问,“你怀了身子,他纳人没有?”
谢芸娘道:“给了一个通房,倒也还好,不怎么收用。”
“你犯什么傻。”谢玄英没好气,“你辛辛苦苦怀着身子,他睡别;女人?”
“前头三个哥哥都有,他没有,婆婆就算不说,妯娌也要说。”谢芸娘道,“再说,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