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2 / 3)

说心里话 眼睛弯了 1819 字 2024-01-23

等她凑近看,发现竟然还是熟人。

他坐在已休息的门店台阶上,头顶是一棵枯银杏,手明明被冻得发红,却也不肯往里缩,脸上明显有被打的痕迹。

嘴角那一块,都破皮了。

“沈观君?”宁旧靠近他,滞愣了好一会儿。

沈观君听见宁旧在喊她,但他没有理,他冷漠极了,视线落在人来人往的街道,眼里的愤怒沉了又升,升了又掉。

大冬天的,一个人在这里,宁旧能想到的就是他和他父母间的那点事了。

于是她在沈观君旁边坐下,还往他身边挤了挤:“你往那边去点,我身宽体胖。”

沈观君被挤得有些狼狈,他往旁边挪了挪,继续没搭理她。

宁旧开始没话找话:“你寒假作业做完了吗?我听老师说回学校后要检查我们是自己做的还是照着答案抄的。”

沈观君还是没有理,宁旧又换向别的:“噫,你手里拿的什么?”

其实宁旧一早就发现沈观君手里有三张票,不过其中一张被撕成了两半,用透明胶固执粘合着。

宁旧伸手去抽沈观君手里的票,原本以为会很难拿,谁想轻轻一抽就到手了,她愣了愣,盯着门票上的字。

话剧演出:《青蛇》

而且距离观演时间只剩一个小时。

宁旧回忆起沈观君之前跟她说过有知名话剧团来洛城巡演的事,她捏着那两张完好无损的票,故作惊讶:“呀,时间快到了!”

说完,她惜得从暖和的口袋里掏出一只手,二话不说抓住沈观君的胳膊,拽着往前跑。

沈观君被仓皇拽起,他脸色很难看,可那双被抓着的手却截然相反,仿佛失了力气一般,软得没有脾气。

他是甘愿被宁旧拉着走的。

就像他坐在这里,期望家里那几个人能听懂他的反抗一样。

冬季的风呼啦啦的吹,坐上公交,宁旧才放开沈观君,她把下巴从厚重的围巾处抬起来,笑眯眯看着沈观君。

“你这张票应该没有预定的人吧。”宁旧手里是两张票,“有也拉倒,还剩一个小时,想也来不及,只能我跟你去看。”

沈观君听着宁旧自言自语,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聒噪,可这种聒噪让他忍不住眼眶一热。

“有预定的人,预定的人也是你。”他侧过头去,看向一帧桢掠过的街景。

宁旧也是一怔,之前沈观君说过给她免费留票,没想到还真留了。

“那我真是……来对了。”宁旧也侧过半个身,有种被眷顾砸中的不适感。

公交坐了十几站后,他们直达大剧院。

宁旧是第一次来这,人很多,她探着头东张西望,沈观君已恢复从容,他突然反抓住宁旧的胳膊往前走。

“走这条通道。”沈观君说。

宁旧只能跟着往前。

不得不说沈观君的选择是正确的,最后他们成功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两人位置是挨着的,而且还挺靠前,宁旧转过头,一句话说得那是相当真诚:“托你的福,能看到一场大堂级的话剧。”

沈观君让她闭嘴:“快出来了。”

宁旧:“我看你穿得很少,我这里有暖宝宝,你要不要?”

你看她多会替别人考虑啊。

连她自己都要感动了。

沈观君盯着递过来的暖宝宝:“你穿那么多,为什么还要带这么多暖宝宝?”

“冷啊。”宁旧脸上写满了真诚,所以她看不得有人受冻,因为她会替别人冷。

这个答案沈观君没法反驳,他接过暖宝宝,拿在手里有些无所适从。

宁旧:“你不会从来没用过吧?”

沈观君冷着一张脸:“我没有用它的必要。”

宁旧只当他嘴硬,于是手动给他弄好,等暖宝宝热乎了再递给他,让他拿手上或者贴在衣服上都行。

适宜的热度传来,沈观君滚了滚喉结,他把暖宝宝用力捏在手心,不由转头看向宁旧。

这个他一开始在内心就摒弃的女孩,此刻正在为他的心房筑起牢固的围墙,虽力量微小,却豁然开朗。

“宁旧,谢谢你。”沈观君表情认真。

“看戏。”宁旧转头朝他一笑,又认真看话剧去了。

话剧很长,长达三个小时,宁旧会跟着话剧的人物或喜或悲,或笑或怒,而不停回荡在她耳边的,是那句一生一世很长,姑娘不可当真。

旧时代的故事,在新时代思想的包裹下会变得焕然一新,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做法是值得赞扬的。

宁旧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不停充斥着这句话。

沈观君并没有回家,他解锁一辆自行车,将要踏入夜色。

宁旧问他去哪。

“去电竞酒店。”见宁旧脸色奇怪,他说,“在打响对抗战的第一枪时,我不能输,你说对吗?”

宁旧露出两只明亮的眼睛:“在某些东西没有被认真聆听和重视时,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是最重要的。”

沈观君豁然一笑。

他和他父母没有友好的交谈,因为不管用,那索性就对抗到底,用他自己的方式。

别人不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