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舟笑了笑，“对象是你，总不能当作没看见。”

很神乎其神的一句话，宁旧感觉大脑有一瞬间有震感，她藏在口袋里的手忍不住攥紧，而后轻轻嗯了一声。

“宁旧。”关雎舟突然喊她。

“嗯？”宁旧在一盏路灯下抬头。

“我还真有个谢礼想找你要。”关雎舟双手环胸，眼里笑意一闪而过，“不过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宁旧也不想多问，她一摆手：“那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想要谢礼的时候再要。”

关雎舟：“你不好奇我想要的是什么？”

“你这人向来有分寸。”宁旧完全不担心，她相信关雎舟，就像相信马路上流浪的狗儿会有家一样，概率问题，这样的相信会使心情好很多。

“到时候可别又后悔。”

“不会的，我说到做到。”

路况掀起一阵风，吹落落叶，两人脚步也渐行渐远，伴随着谈话和笑声。

—

期待已久的期末考试最后还是来了。

宁旧的考试位置靠窗，她头向后一转，没有想到坐在后面的还是何本分。

何本分用他那标志性的八颗牙笑容和她打招呼：“嗨，又见面了。”

宁旧：“看来你的成绩又进步了。”

何本分：“看来你的成绩也进步了。”

宁旧耸了耸肩，谁说不是呢。

考试分了两天，这两天宁旧都全身心对待，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次能考多好，但努力是没有止境的，而分数，总是玄学的。

成绩单在考后两天内出，现在大家已经陷入考完放寒假的喜悦中，宁旧有一下没一下按着涂黑笔，没想到半个学期会过得这么快。

“桃桃，我妈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夏娇拎起书包就往外走。

宁旧默默挥着夏娇看不见的手，而后又默默放下，她倒不急着走，拿出书包一点点往里收拾东西。

“宁旧，放假礼物。”关雎舟状似不经意地把一个礼物盒子扔宁旧桌上，他舔了下唇，不太自在地看向窗外。

宁旧从收拾东西中探出半个头：“啊？礼物？”

她连忙往桌上看，还用手掂了掂：“看起来分量很重。”

关雎舟：“回家再看。”

“噢，行。”宁旧看了关雎舟一眼，莫名有些紧张，她把礼物收起来，重复他的话，“回家再看。”

“不过我的谢礼，你该给我了。”

耳边响起这么一句话，宁旧弯下的腰再次直起来，她望着关雎舟，脑海里回忆过很多件事，最后终于想起来谢礼这件事。

—

天台。

宁旧拿着一张画纸在涂涂画画，她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而她看的方向，是关雎舟。

谁也没想到，关雎舟要的谢礼是宁旧给他画一张自画像。

这样的谢礼，宁旧是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做。

“大概要三十分钟，你如果冷的话，我这里有暖宝宝。”宁旧很贴心。

“不用。”关雎舟将手放进裤兜，他微扬眉，“你好好画，不用管我。”

那行吧，反正冻的人是你，宁旧在心里默默吐槽，表面却很友好，她手里捏着一个刚热乎的暖宝宝，另一只手还在不停的画画。

天台的视野很好，男生身后是一片蓝天白云，他深眉阔眼，偶尔偏头的动作桀骜不驯，却偏偏没有一点不耐烦。

宁旧在画他的眼睛，视线无法避免地汇聚到他眼睛上。

他的眼睛……宁旧一直都觉得很锐利，到今天细看，才发现有些深邃和深情。

可她不敢看太久，因为关雎舟一直都在盯着她，他好似不知道什么叫避讳，也不知道什么叫距离感，更不知道尴尬，就这么直直地、带有一点点侵略性地盯着。

宁旧不由加快了画眼睛的速度，她的表情开始变得很不自在，想假装画下一个部位，于是又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去看他，想知道他的视线是不是终于落到了别处。

结果，还是没变，他还是盯着她，如同灼热的岩泉。

宁旧不懂了，同时又很慌乱，之后她就很少抬头，凭着想象去画他。

二十几分钟后，宁旧终于完成化作。

她把画递给关雎舟，视线也落在画上：“你看画得行不行？”

关雎舟接过画，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形拉近：“听说画的第一个男生，其实也是在画爱人的模样？”

宁旧如临大敌：“胡言乱语！”

“我瞎说的。”关雎舟轻笑，他暼向宁旧，双眼明亮得很。

“谢礼收到了，宁旧，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说完，关雎舟慢悠悠荡着步子下了天台。

徒留宁旧站在原地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