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 / 3)

说心里话 眼睛弯了 2046 字 2024-01-23

眼:“英语老师有特意交代过要用的英语作业本,我只不过按例行事。”

言外之意,还是你的错。

宁旧没法跟他交流。

就在这时,一个弦外之音闯入:“怎么,只准你官洲放火,不允许我们旧旧点灯?”

身后,关雎舟甩着校服外套过来,他单手插兜,牢牢站在宁旧身侧,一点也不怵对面的沈观君。

宁旧的吃惊不在于他的出现,而在他的话,旧旧?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沈观君瞥见不请自来的关雎舟,更不想继续待下去,他扫一眼宁旧,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从他们中间位置离开。

等他走后,宁旧才反应过来,她看着关雎舟,不太确定地问:“你把他气走了?”

关雎舟有点想笑:“我这么大能耐?”

宁旧:“可他为什么一看见你就走?”

关雎舟:“那是他落荒而逃。”

两人心照不宣,半晌宁旧再度开口:“刚才谢谢你。”

关雎舟往前走,声音落在后面:“客气。”

天已入秋,风中都带了凉意,树叶沙沙作响,吹动少男少女乌黑的发梢,璇出一个柔小的弧度。

宁旧追上关雎舟,早把跟他保持距离这件事忘在脑后,她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话?”少年没有走很快。

“就是官洲放火那句。”宁旧挑点能说出口的。

“那句啊——”关雎舟拖长音调回忆了下,“你想知道点什么?”

宁旧摸摸鼻子:“什么都想知道。”

“行。”关雎舟转回头,“沈观君初中时也忘带过作业本,临时拿的别的本子代替。”

“他竟然也会忘带作业本?”宁旧的表情显得很夸张。

关雎舟暼她一眼:“是人都健忘。”

“我就不怎么会。”宁旧像是抓住了沈观君的小辫子,心情不可抑的愉悦起来。

只是等她说完这句话,旁边的关雎舟突然转过来深深看她一眼。

宁旧这才想起来,她也健忘,忘带作业。

索性关雎舟并没有拆穿她,相反他还宽慰她:“你不必在意沈观君,有些人在这世上,就是用来讨厌的。”

宁旧很意外他说出这样的话,她说:“其实我也没有多在意,他在我这不重要,但就是想问个清楚。”

“那最后,你弄清楚了吗?”他问。

宁旧:“清楚了,有些人在这世上就是用来讨厌的。”

宁旧把他的话还给他。

关雎舟笑了。

宁旧也笑。

他们走上一座桥,鱼跃河面,日落西山,满处都是金黄的味道,宁旧两手在大腿侧晃了晃,不禁仰头去看关雎舟。

少年知道她在看他,却没有转过头去,只是散漫的神情变得温柔稍许。

宁旧发觉他沐在晚间的光里,像深林簌簌落下的那道光,带着清新和午后野鹰飞跃高枝的味道。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在他喉结滚动之前。

走下桥,迎面撞上一个正在卖布偶娃娃的老奶奶,老奶奶也不吆喝,手里正在织一件橘色的毛衣。

宁旧走过去,看见木纸板上很清晰地写上两句话——射中三个气球得一个娃娃。五元一局。

关雎舟:“想玩?”

宁旧摇头:“只是觉得老奶奶这么大年龄还出来摆摊,挺不容易的。”末了,还加上一句:“挺可怜的。”

就像她一样,孤孤单单。

关雎舟瞥了眼老奶奶的衣服,罕见的没有说话,他不说话,缝毛衣的老奶奶却按捺不住了。

“孩子,我不可怜,我有钱。”

老奶奶特意强调有钱二字,她的目光不像同龄人那样浑浊,反而很亮。

老奶奶从怀里掏出几张百元大票出来——闪瞎了宁旧的眼。

宁旧吞了口唾沫,没有说话。

身后,关雎舟低头笑了下,慢悠悠荡过来:“奶奶,钱要放兜里藏起来。”

老奶奶很明显只想说她想说的话:“我孙子给我的、每天都给、我不可怜。”

宁旧再一次沉默。

关雎舟差点笑噎过去,他说行行行,奶奶你一点也不可怜,你最有钱了,他拿起射击工具,对准墙上的气球打过去。

一击必中。

三击也箭无虚发。

射完,关雎舟回头去找不太高兴的宁旧,问她:“想要哪个娃娃?”

他还真是顾及着她呢。

宁旧郁闷归郁闷,还是一本正经从地上指了个最大的娃娃,跟她人差不多高。

老奶奶:“那个得要十发才行。”

宁旧又不得不放下,谁想旁边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的主人低声在她耳边说:“先拿着,不过十发而已。”

宁旧微顿,缓慢抬头。

关雎舟朝她比了个数字:“还剩七发,你认为我行不行?”

宁旧没说行不行,她说的是:“我想要这个娃娃。”

人的语言真是千变万化,完全在于听的人怎么想,她在拜托他唉,关雎舟眉梢微扬,说没问题。

然后继续射击。

一连七发,七发都中,强悍到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