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嚼一边看着关雎舟。
“何可爱啊,这世上呢,好人还是很多的,不缺一个你,也不缺一个我。”关雎舟闲情逸致的看戏,一点也没想帮忙。
树上,宁旧心急如焚,看这小猫瘦瘪瘪的样子,明显已经在树上待了好几天没有进食了。
现在的猫,怎么一个个的都敢上不敢下啊?宁旧心里边嘀咕,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轻柔:“喵~喵~~喵~~~”
小猫紧紧看着宁旧,每次都试探性伸出爪子,临到最后一步又害怕撤回。
已经这样来回好几次了。
宁旧打算来强的,她低头看了眼地面,想象自己摔下去或是猫摔下去的后果。
几秒过去,想象结束。
宁旧决定两条命都要保住。
她暗自鼓气,看准自己现在和小猫的距离,准备一出手就捕获,要快准狠。
恰是这时,底下响起个声音:“宁旧!”
谁这么不知好歹,这个时候喊她名字?宁旧恶狠狠往下望,见脱掉校服外套撑开在胸前的关雎舟,此时正眯着眼对准自己和猫的位置,长腿岔开站定。
有树叶的碎光一轮轮拂过他的面,衬托得他像漫画里出来的男高少年。
宁旧恍惚过来:“你…能接住吗?”
底下人轻笑,挑眉盯着她:“多点信任行吗?”
宁旧默默转过脸,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关雎舟脸上明晃晃的笑容,她就觉得会闪瞎自己的眼。
小猫开始恐慌了。
宁旧温柔的喵两声,这回不再犹豫,伸腰的同时一只手也伸过去,速度快到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捉没捉到。
“捉到了捉到了!”底下,何本分尖叫连连。
宁旧往下瞅,见那只黑猫毫发无损地掉进关雎舟校服里,而关雎舟正在安慰它,她心里松了口气,二话不说下树。
下树的过程略显难看。
三位少年都很给面子地挪开视线。
来来往往的人群都纷纷夸赞他们。
落到地面,宁旧拍了拍手,目光投向关雎舟:“谢谢了。”
“谢我干什么?”关雎舟秀长的手落在小黑猫身上,眼睛却一分不差落在宁旧面上,“要谢也是猫谢我。”
宁旧:“……”反驳不了。
何本分凑过来:“你好勇敢。”
乔帧盯着宁旧没说话。
宁旧看向何本分和乔帧,也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猫打算怎么办?”关雎舟重新夺过她的视线。
宁旧转过来,声音变小:“要不,你养着?”
关雎舟很难发表意见。
宁旧解释,小声但理直气壮:“我家里已经有一只了。”就那只玩花的。
关雎舟:“所以?”
乔帧和何本分都在看热闹,宁旧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摸摸脸,微微咳嗽两声:“它好像很喜欢你,所以你就养着吧。”
说完,宁旧不去看关雎舟,视线游移。
关雎舟听笑了,他似乎想说什么,话还没出来,又是侧头一笑。
最后,他认栽:“行,我养。”
虽然他不太爱养宠物。
宁旧立马又将视线游移回来:“那我先走了,拜拜。”
话落,宁旧骑着自行车快速离开这里,一句多的话都没留。
她身后,关雎舟注视着她离开,等人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会爬树的爱心少女,还会猫语。
啧啧,他低头瞧猫,猫也瞧他。
突然,关雎舟抬头,措不及防朝乔帧喵了一声。
乔帧瞬间瞳孔地震:“……你神经病啊。”
“哈哈哈哈哈。”
关雎舟放肆大笑,笑声清朗又率性。
—
救完猫,宁旧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面馆。
她在面馆赶作业。
员工刘姐上完厕所出来,不禁喊出声:“桃桃?”
宁旧回头:“刘姐,还有面吗?”
十几分钟后,刘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宁旧面前,人没走,屁股挨着板凳坐下,双手环在胸前盯着宁旧。
“怎么不回家?”
宁旧大口扒面,显然饿急了:“没人在家。”
刘姐听得心酸,她摸摸宁旧的头:“慢点吃,要不够我再给你做。”
宁旧突然从面碗里抬头:“姐,你一个人孤独吗?”
刘姐两眼问号:“?”
宁旧:“这儿的床有几张啊?”
刘姐这下明白了,这丫头是不想回家,就想在这里睡觉呢,她举起手指摇了摇:“桃桃,这里只有一张床。”
宁旧眼睛虎虎的:“我之前看到了。”有两张。
刘姐摸摸后脑勺:“撤了。”
宁旧:“……”
再听不懂她就是王八蛋。
“行吧,我回家睡。”宁旧耷拉下肩,又开始有气无力,“姐,有时候,我真的挺想陪陪你的。”
刘姐假装抹泪:“桃桃,你有这份心,姐就很心满意足了。”
没戏。
宁旧顺势趴在桌上,双目无神看着自己的手掌,她两眼眨了眨,沉默地像那一叠堆在洗碗池还没洗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