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四周顿时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之所以这样隆重谨慎,是因为底栖族一直流传着关于族群起源的传说。相传他们的祖先本来居住在天上,是天神的左膀右臂,但是有一天,祖先突然惹怒了天神,天神将他们驱离仙境之国,贬到荒凉的大地上,从此靠着地下河流与游牧为生。
起源史诗对被贬谪的部分写得讳莫如深,只留下严厉的训示一一【不要直视天空!不要直视天空!不要直视天空!】单调而凄厉的话语重复三遍,令听者头皮发麻。底栖族的族人遵循祖训,绝不会抬头凝视天空超过三秒,只是最近天象异常,远方还有频繁的爆炸和闪光,为了弄清楚情况,不得不举行繁琐的仪式,让最强大的安图仰头直视打探天上的状况。
此时,安图已经逐渐平复了气息,他看向周围的族人。“没有异状,突然出现的天神居所依旧像上次一样悬浮着。”族人们纷纷大松一口气,欣喜地围上来,热烈夸赞安图的勇敢。安图微微颔首,先去搀扶因为进行繁琐仪式而摇摇晃晃的老祭司,两人一同回到了首领的营帐中。
“看来没有大事。"老祭司放松些许,“之前一次我们看到天神的居所重新升起,现在的日夜轮转,也许只是天神刚刚苏醒,正在频繁眨眼?”安图的蝎尾不耐地来回摆动,对古老的传说,他向来嗤之以鼻。“我们底栖族,从来都是靠自己的手与尾立足大地之上的。“他紧紧握起拳,青筋紧绷,“就算是天神,也无法主宰我们的命运。”“孩子,慎言!”
老祭司急急打断他,对他的不敬深感担忧。安图没有与他冲突,选择闭口不言,实际怎么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见老祭司露出疲色,细心地将对方安置在床榻上,挑开门帘走出去。在门帘处,他忽然停下脚步,那棵巨树的影子似乎依旧印刻在他眼底。他眨了好几次眼,才将那个影子勉强驱走。
“师父,"听见老祭司呼吸悠长,逐渐睡熟,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您觉得那座城最终会掉下来吗?”
像是看到了那样的场景,进而想象到上面曾驱逐族群先祖的天神会如何惊慌,安图笑了。他放下门帘,走出去。
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天神,也会狼狈地掉进泥里吧。大大大
托勒AI张开的手臂慢慢收回,静静注视拜尔诺玛。拜尔诺玛沉默片刻,换了轻松的口气。
“饶恕他们吧,都多久的仇了,现在还记得。到这个时候,我才终于有种你与我相隔了一些岁月的恍惚感,我们之间对话的熟稔,明明与先前一样。”“对我而言,陛下。"托勒AI轻声说,“那是我记忆中最后一桩大仇。”托勒AI很清楚,拜尔诺玛岔开话题是在糊弄他,好友向来如此宽仁;拜尔诺玛很头疼,他同样知道托勒AI就像好友本人一样,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还是会一意孤行。
两人心照不宣地终止这个话题,要说场中最茫然的,恐怕就是法瑞兰了。一一这件事情没有载入他的资料库中。
拜尔诺玛眼也不抬。
“很简单,这是老师藏起来的黑历史,不会给人知道的。”托勒AI笑了。
“大祭司一向这么恶心,所以说他死得很好,翻阅资料时知晓他的死讯,简直像我自己重获新生一样高兴。”
法瑞兰本能地想为创造者说几句,但从组织语言就开始卡顿。托勒AI对他的挣扎嗤之以鼻,还想说什么,被拜尔诺玛阻止。“比起骂没用的死人,我这里有个密码,你一定感兴趣。”说着,拜尔诺玛从主座上走下来,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一个纸裁的小王冠,经过托勒AI时,顺便就贴在了他肩上。
这个小王冠贴纸让托勒AI顷刻想起,那些名录上,王党同伴的身边亦伴有王冠图标。他伸手触摸肩膀上的贴纸,实在很高兴,于是什么都不说了,跟拜尔诺玛一同离开。
法瑞兰完全就是空气,最后只能跟押送完龙回来的托普大眼瞪小眼。“我感觉我完全不了解主人…”
连番打击之后,法瑞兰深感沮丧。他慢慢靠着座椅坐在了地上,托普滑动滚轮移动过来,安慰他。
“别太难过,要知道,你只是play的一环而已。”法瑞兰真心要哭了,他讨厌会计。
但他毕竟是个纠缠不清的角色,泪花还噙在眼底,他就咬着指甲开始思考。“也许,我应该先弄清楚那个觐见之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那些都是被大祭司改写了的信息,要想追溯本源,我恐怕没有相关的权限。”“小伙子,思想比较僵化呀。”
托普一脸天真无邪。
“要塞重启的时候,你的权限没有被重置吗?”托普就被重置了哦。
所以甚至可以查大祭司的帐呢。
狂野会计托普觉得最好笑的是一一
法瑞兰都敢复活妖精。
他居然还会在意权不权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