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兰眼底,他的双目几乎是立刻就充血了。“为了您的安危……主人!失礼了!”
狂风撕裂帘幕,雪片一样的轻纱飘摇下坠,拜尔诺玛终于按不住苏尔特。电光石火间,苏尔特迅速把被子裹回他身上,侧过脊背帮他挡风,还不忘抬起一只手遮挡在拜尔诺玛眼前,以免飞溅的纱帘碎片落进他眼里。于是法瑞兰就看到了这一幕一一
龙赤.裸上身从主人身边坐起来,刚刚明显是躺着,主人在被子里动了许久,终于也挣开被子起身,金发和衣饰凌乱。如此巨大的信息量,让法瑞兰卡顿数秒,充血的眼睛进一步睁大,目眦欲裂。
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都抓奸在床了!!!
拜尔诺玛今晚跟被子搏斗太多次,他对焦半天,看看一脸心碎摇摇欲坠的法瑞兰,看看苏尔特挡在他面前的没穿衣服的肩背,陷入沉默。苏尔特的上衣是什么时候脱的?
不等他说什么,开水壶水烧开的声音已经再度在不落要塞上空响起一一“你这大不敬的恶龙!!!”
法瑞兰当然是接到警报才匆匆赶来的,主人周边的防卫最为严密,他不需要休息,可以二十四小时监控。但是主人又很厌烦他待在身边,所以法瑞兰大部分时候只能待在远处,在夜晚更是如此。
最初他只是有点沮丧,并不十分担心,因为主人所在之地是不落要塞的腹地,若在这种地方都遭遇敌人,除非他已经死了。而且,主人也有警报的权限,一旦有什么东西想要偷偷潜入主人的卧房,主人会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拜尔诺玛当然收到了警报,其实他跟苏尔特平常做捉鬼游戏只能五五开,有了这里的警报系统,相当于开挂,胜率可以达到一九开。警报归警报,拜尔诺玛选择纵容。
见因看到劲爆场面而崩溃的法瑞兰又哭又闹,还想要说什么,拜尔诺玛眉心紧锁。
“退下!谁允许你私自进来的?”
“主人!"法瑞兰已经哭得像胡辣汤一样糊成一团,绝望地跪坐下来,“是那头龙…那头龙蛊惑您…
拜尔诺玛想起龙,立刻扯着被子给苏尔特盖上,遮遮他裸露的上身。苏尔特还想起身,被拜尔诺玛"咚"了一下,知晓他全是故意的。“老实躺着!”
他没好气,大晚上闹得乱七八糟,谁又体面了?法瑞兰跪在那儿,还在哭,一边哭一边睁着红眼睛看他,拜尔诺玛愈发烦躁,再次把乱动的苏尔特“咚”回去,回头给法瑞兰一记眼刀。
“看什么?没见过妖精打架吗?”
法瑞兰闻言,哭得愈发凄惨,声音强度已经不是水壶了,是火箭升空。拜尔诺玛烦透了,他松开被子,直接披衣下床,随手提起床前的提灯。他不想再待在这个卧室了,他走还不行吗?
他提灯离开,床上的被子跟着跳下来,苏尔特亦步亦趋地跟上,没有遭到驱赶。法瑞兰也手撑地爬起,边哭边要跟,反被拜尔诺玛瞪了一眼。法瑞兰:“……呜呜呜呜呜呜嗷嗷嗷!!!”苏尔特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跳着经过法瑞兰身边,法瑞兰本来双手撑地,双眼无神地跪在那里,在他经过时顺势一把揪住经过眼前的被角,抽噎止不住,气得直哆嗦。
“你……你这恶龙!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在我眼前这样做!”他现在有点想明白了,今晚他被花园的火灾冲昏头脑,又因为龙的爬床乱了阵脚,每一步都掉进龙的陷阱里,贸然闯入主人的卧室,失去了主人的全部好感!
…虽然本就没有多少。
他更恨的是,他来了之后,龙反而愈发兴奋,跟主人纠纠缠缠拉拉扯扯,十足故意!
他红着眼睛,恨得咬牙。
“你这混蛋,我是其中的一个环节吗?!”手中拉扯的东西突然一空,法瑞兰狼狈前倾,行了个大礼。苏尔特随意用点巧劲,就把诺诺的被子抽走,很快地叠成一个方方的豆腐块,抱在自己怀里。他还不知何时又穿上了衣服!
他慢慢倾身,靠近气得直打哆嗦的法瑞兰,金瞳先是微眯,继而睁大。“哎呀,我当然是故意的了。要不是你在场,我还不会这么做呢。”“就因为你在场,有些事情做起来……
“才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