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有主人,还会再加上与主人相伴的龙。法瑞兰记得大祭司确认主人状态的时候,曾由衷地发出感叹。
【这么多年居然没有饿死,他倒把你养得很好。】【虽是个龙媚子,功能却堪比一座要塞了。】大祭司的身影拉远,主人的身影也拉远,空荡荡的白色空间里,只留法瑞兰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脚下影子斜斜地拉长。他是为主人而诞生的。
如果主人不认可他,如果主人不需要他,他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这个世界,为什么要生出龙这种生物,为什么要生出苏尔特,主人又为什么要离开要塞、离开他,走到那污秽的大地上去?他沉默不语,鬓角的枝叶垂落,龙的金瞳静静注视着他,充满通透的了然。像是在挽回已经碎掉的尊严,法瑞兰勉强说道:“我会把这东西送去检验,如果主人能吃,自然皆大欢喜,不过…”话锋一转,他眸光凌厉,下颌微抬。
“我依旧会遵照我的职责,为主人精心制作餐点。”他还没有放弃瓜藤!
苏尔特真没招了,他很抱歉诺诺依旧会见到不喜欢的菜色,对于倔强的法瑞兰,他也不打算改变对方,造物的事相当麻烦,法瑞兰又不是他的朋友,他没有那个义务。
“那干脆来打个赌吧,我的瓜和你的瓜藤,看诺诺吃谁的。我不欺负你,只要诺诺吃一口你做的菜,就算你赢。”
提到打赌,法瑞兰顿生警惕。
“尾巴露出来了?你想定什么赌注?”
苏尔特还特意看了一限,自己的尾巴明明没有露出来。他知道法瑞兰还在提防自己做什么对妖精不利的事情,这很好笑,他想做的明明是不能播的事情。“非要设赌注……“苏尔特继续“咔吡咔吡"解决剩下的瓜,头也不抬,“那输了的是狗。”
单纯的羞辱,绝佳的享受,清澈得没有半点阴谋,只有让对方当狗的冲动!真戴着项圈的法瑞兰…”
可恶,他一定要赢,主食难道还打不过点心吗?以往主人多少都会吃一口的,一口就好,他有信心!
耗尽所有零食陷入绝望的拜尔诺玛正坐在食堂附近的桌椅旁,身上怀表持续震动,简直像死神的丧钟。法瑞兰所做的所有食物,他只有勇气品尝一口,在看到苏尔特之后,大约是酸甜香辣的记忆重新觉醒,他很担心自己失去了那尝一口的勇气。
所以,当看到苏尔特和法瑞兰都端着托盘联袂而来时,拜尔诺玛一时居然做不出什么表情,只能愣愣地看着两人走近。法瑞兰手中端着汤,汤里横卧着晶莹剔透的瓜藤软糕,需要将瓜藤处理好后反复过水七遍,才能呈现这种通透无暇的质感;苏尔特手中端的东西就要简单很多,仅仅是一叠红艳艳的瓜肉,切块整齐,没有做任何其他处理。小机器人托普也帮忙顶着托盘,托盘上是茶饮,是拜尔诺玛的日常饮料,缺点是没味,优点也是没味。如果单喝茶就能维持生命,拜尔诺玛其实宁愿一直喝茶,然而没用,他终究要吃东西。
两人一机器人共同走来,拜尔诺玛的菱瞳中闪现震惊,是对苏尔特的。为什么你这么自然地加入了这个家!
但是,看到那叠鲜切的毫无加工的瓜的瞬间,拜尔诺玛丢脸的眼底一烫,多少日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啃零食的艰辛,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他抬头看苏尔特,如同在看救世主,菱瞳都有点变圆了。苏尔特对他微笑,像在妖精山谷的家里时一样,灶火升腾,菜肴香甜,他在完成最后一道菜后自然地递过餐盘。
“诺诺,吃饭啦。”
这下,菱瞳彻底变圆了,一层水光在天空色的眼睛里掠过,又用强行闭眼,将那些外露的情绪敛去。
苏尔特看得心底又酸又软,此世的法则啊,要饿就饿他一个,不要饿他的诺诺。
现在,他还不能完全负责诺诺的每一餐饭,但他会竭尽所能想办法。他们有那么多齐心协力试出来的食谱,他们度过了那么多离开要塞后的艰难日子,眼下不过是个小小的困难。
他不是只靠一个人就能研究出这么多妖精食谱的,最开始他根本无法自行判断食物对于妖精是否可食用,是诺诺,每一道菜都愿意品尝,每一种食物都尝试食用,跟他一起想方设法地活下去。
吃到不合适的食物,也会肚子痛,可诺诺总会拽着他端盘子的手臂,任由眼泪哗啦啦,也不肯松手。
【再给我吃一口,再给我吃-.……,)
【这个太好吃了,在要塞上呜呜……,)
也许从那个时候,他就该对妖精们在要塞上的食物有所认知的。盛满鲜红瓜肉的餐盘被稳妥地递到拜尔诺玛手里,拜尔诺玛刚举起叉子,就听苏尔特继续笑微微地说:
“戴着日月权戒的妖精王陛下,请慢用。”拜尔诺玛:…”
这是还在为他摘了戒指生气呢。
几口一块,拜尔诺玛迅速吃完了这盘瓜,分量也刚刚好,再多半块他都吃不下了。
法瑞兰最开始紧张地握拳,纵使是经历过严格检验的食物,也不能完全保证妖精的身体可以耐受。但很快,他发现主人食用后并无异常,甚至吃了远超平时分量的食物,面容更是舒展,一点都不勉强。强烈的喜悦顿时涌上心头,法瑞兰太高兴了,这下主人总算有了爱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