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这种一边倒的审判现场。很多兽人也被他们感染,仰头看着在场中流转的魔法屏幕,上面闪动着根本无法辩驳的证据。
“好想给那个占卜师一个风魔法,让她被吹得转圈圈。”“笑死了,法庭上禁止使用魔法!”
“辩无可辩,干脆认了算了。不过她好像不怕死,那要怎么惩罚她呀?”“…审判之后把她名字刷红,全服追杀?”“嘶!”
玩家们都以为事情至此就结束了,指认了凶手,提倡了环保,接下来就是雷霆惩罚、路易十六快乐台、闪购化灰套餐,却不料,短暂的休整后,兽人士兵再次维持秩序,审判继续。
玩家们”
她怎么还有罪啊?“罄竹难书"就是为这种人准备的吧!拜尔诺玛不再笑,微垂眼帘。
“接下来,是灭口灭族之罪。”
场中的气氛顿时沉重起来,只有老占卜师,她重新扯起耷拉的嘴角,眼中流露出兴奋。
还是建立在之前的罪行之上,既然是盗挖矿石,自然不能明目张胆。七大绿洲虽然矿藏丰富,却守备森严,如果从这些地方着手,很有可能直接被抓,惊动王城。
所以旧【明光】信徒一开始选定的,就是那些面积较小的散碎绿洲。这些地方水源有限,无法供太多兽人繁衍生息,因此通常只有几个小小的族群围绕水源安家。他们也不会永远留在这处水源附近,而是半流浪性质地驻扎在离水源不远不近的地方,并经常性进行季节迁徙。一一就像莱蒙遇到的那群兔人。
这样的安排虽是自然形成,却也是兽人帝国建国之时,拜尔诺玛与萨卡提乌斯的有意引导。
六帐驻守各自的绿洲,使用水源也保护水源。小部族在小面积的水源之间迁徙,既可维持生计,也像是…一个个敏感的报警装置,一旦有人在那附近进行隐蔽的调度,他们就会像鸟一样被惊起,在沙海上空起落惊叫。旧神信徒很怕鸟叫,鸟叫会引来狐狸,而想让鸟不叫的最好方式一一就是整族灭杀。
占卜师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这桩罪……恕我不能认下。如果陛下真的想为我定罪的话,大可像先前那样,直接拿出证据,叫出证人来啊。”
她有恃无恐。
因为他们的手脚绝对干净,而且……
一向是不留活口的啊!
没有活着的受害者,没有存在的目击者,那谁也无法轻易给他们定罪。留下满地尸体又怎样?杀人者早已遁去无踪。如果寄希望于克利福德抓住的那几个杀手,那就让人笑掉大牙了,杀手么,自然只是本着杀死调查者去的,就算对这些杀手进行搜魂,也绝对找不到任何关于灭族的线索。老占卜师挑衅地注视看台,层层纱幕后,她幻想着那个爱民如子的皇帝痛苦又束手无策的样子。
雍容的狐尾如何垂落,金琥珀的兽瞳中怎样流出泪水,每个夜晚如何懊悔地辗转反侧……
很绝望吧,子民被屠杀的滋味?
再怎么审判她,死去的人也不会回来,都是因为皇帝的失德,沙海上才会增加那么多惨死的冤魂!
“……请证人进场来吧。台阶有些高,请小心。”老占卜师偏头,宛如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有轻盈的脚步从她背后传来,她猛然转身,在看到对方那对兔耳的刹那,脸色大变。
什么时候?居然留了尾巴!尾巴还只是一个孩子!那么多成年兽人都被杀了,一个脆弱的小孩子,怎么可能在那种屠杀下活下来?
“这是不是亡灵魔法!”
老占卜师顿时向小兔人大步而去,然后被兽人士兵按倒在地,戴上枷锁,这个过程中她还在激烈地挣扎着。
“被亡灵魔法复活的人,不能作为证人!既然说要遵从世界的铁律,就应该遵从到底!那种程度的屠杀下,不可能有孩子生还!”是,占卜师的自信有理有据,那种情况下,一个孱弱的无人保护的小兽人,绝不可能生还。
但是,自那泼洒血色之中站起来的一一
是【轮回】。
他总在这样的场合登场,也总见到如老占卜师此时此刻这样的表情,看得太多,甚至都有些无聊了。
小兔人兔耳朵轻晃,他有干净衣服,今天却特意穿了逃出来时穿的那一件,宽宽大大,遍染血色。
在老占卜师骤变的脸色中,古尔威嬉笑起来。“老太婆,你爹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