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2 / 2)

的样貌覆盖,而很有几分自己的神韵?这是仁么奇怪的被权能影响的方式。

研究着研究着,他一不小心又听了好几耳朵,再听下去气势都快被腐蚀消散了,这些玩家简直有毒。拜尔诺玛用力闭眼调整情绪,再睁开兽瞳,他的神情让喧闹的场中渐趋安静。

“我忠诚的首领们…”

“今日之前,众卿也许各怀心思。”

他的余光瞥向一侧,苏里曼眼神微闪,缓缓低头以示恭敬和臣服。“也许,已为这片土地奉献许多。”

祖白禄被人搀扶,强撑着从帐中出来。老祖母惊异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陛下,接着,皱纹舒展,露出一个终于安心的微笑。“也许,曾在纷杂之浪中被裹挟,一度随波逐流。”萨曼和苍面露羞愧,他们都感觉,自己其实在整场风波中并未体现首领的坚定,一味扑捉外界言语去听信,只是陛下宽恕了他们。“又或许,误入歧途。”

某座帐篷的阴影中,一只编织筐上盖着毛毡,覆盖厚实的魔法,既是防护,也是关押。多尼尔睁开眼睛,艰难地喘息,他醒来才发现,自己的紫晶石居然没有被取走,在黑暗中静静发出炫光。

所有首领都被依次被点名,黑狼竖着耳朵,兴奋期待地注视拜尔诺玛,然而拜尔诺玛只是用视线敷衍地摸了他一下。你不用了,你是自己狼,要什么评语。

黑狼的耳朵一秒耷拉,灰狼鲁卡在旁边安慰性地用爪子拍拍他。没事,他也没有评语。哦不,他现在甚至不算首领。“叮当”一声,是佩戴在兽耳上的金饰轻响,拜尔诺玛走入所有首领之间,兽人们簇拥着他们的皇帝,这片土地上诞生的贤主。在这个瞬间,拜尔诺玛忽然产生了一瞬的恍惚,他宛如重登苍白石阶,来到群青点染中间。

他立刻将这点联想碾灭。

“但我相信,在帝国与子民的安危面前,我相信众卿依旧能聚为一体。”他最后这样说:

“忠诚,勇敢,宽仁,博大,自由,敏思……自沙之翁始,兽人的六种美德已经在这片土地上传承数千年,并将继续传承下去。”随着他的话语,响应一般,金色的琥珀、熟红的玫瑰石、苍翠的翡翠、深邃的黑曜、纯净的蓝宝与神秘的紫晶次第发出本色之光,六色光最终融成一束,全部汇聚到扬蹄昂首的白驼王身上!

拜尔诺玛的视线轻轻划过苏尔特,带着认可,这部分灯光的编排很隆重、很合宜,龙一定花费了很多心思。

但是一一

苏尔特却表情凝重,他将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两指捏着遥控器向他展示,没有触动任何按键,而六色之光的闪动依旧如故。这意味着,他并没有在背后操纵灯光。

拜尔诺玛微怔。

那为什么会……

忽然之间,他似乎明白了,兽瞳柔和地闭起。一一是沙海在回应。

本就不需要什么特别设计,英雄的土地,英雄的生灵,就是最好的设计。当所有人心向一处,当所有思索、懊悔、期冀、决心在这片土地上发光,那手中无论有没有握着六色石,都不会有什么差别。六色光汇聚成炽烈白光,全部集中到白驼王身上,强风吹得它的鬃毛与金饰全部上浮。终于,它似乎承担不了更多力量,前蹄落地,醒目的白光冲天,开始一点一点扩大微小的裂缝。

老占卜师悬浮在高崖上,那道炽烈白光升起之时,几乎把她掀了个跟头。她霎时色变,连忙飘向高空向下俯瞰,赫然发现坚不可摧的【蜃】的外壳上,密密麻麻攀上了发光的裂隙。

怎么可能……

她惊骇难言。

当年的沙中古国拼尽全力也没能冲破蜃的封锁,最终被困死虫腹,如今岁月流逝,神代已远,新的兽人帝国,居然有撕破蜃的能力吗?她一时恐慌不已,想破头也想不出此局被破的关键。她低头看向下方,那被众星捧月的君主臂挽金纱,竟直接看定她,沉静的眼神中暗藏挑衅。【肮脏的信徒,你会死。】

“‖″

老占卜师顿时大为恐慌,几乎就要舍弃所有布局,当场遁逃。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细细观察,发现那些发光的裂隙看着可怕,却只是一味闪动,到一定限度后就不曾再度扩大。

她惊恐的表情于是转为冷笑。

竞然一时被唬住了。

她就说,蜃可不是什么柔弱的能被一脚踩死的小虫,而是神的宠物,蒙受改造和祝福。

区区几道小伤口,虽不知道底下那些野蛮之人是如何撕裂的,他们大抵想不到,这样的伤口只会激发蜃的凶性吧?

果然,裂隙不再扩大之后,仅仅间隔数秒,在下方众人近乎绝望的注视中,居然开始逐渐向内收拢。

老占卜师放声大笑,在她脚下,风沙压近,蜃在狂躁。她得意地享受着自己的再度胜利,却不料,一道婴儿啼哭般洪亮的声音一下压住了她的狂笑,简直比蜃还要遮天蔽日。杜昼双手抱头,惨叫的声音震耳欲聋。

“坏菜!扎了几下促进肠蠕动,我们要被消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