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所以当第一道闪光裂隙出现的瞬间,白驼王已经处在众人的环绕中,它高昂头颅,抬起一只前蹄,强烈的白色神光从它身上迸发而出。【六色石的主人们啊,请助我一臂之力。】【再度点亮沙海的荣光,继续完成兽族千年又千年之前未完成的伟业,撕裂往昔的旧梦魇。】
这一次,敌人绝不会得逞。
苏里曼原本正注视白驼王,忽然感到胸口一烫。他低下头,惊讶地发现佩戴在胸口的黑曜石正如呼吸般一起一伏地闪动。他是务实的人,心思深沉,从不相信传说与神话,眼前的这一幕却打破了他固有的观念,仿佛传说故事的重演一一
当沙海遭遇危机,六色石会在太阳下发出星星一样的光,这光会给兽族的子民带来力量。
那样的传说……竞然是真的吗?
真的,真的是假的。
没有什么奥特曼,也没有什么炫光舞法,只是龙的治炼艺术罢了。苏尔特的手揣在兜里,“咔咔″盲按遥控器。六色石LED,启动!
选中炫光模式!
选中呼吸频率!
给!他!爆!闪!
诺诺说这样闪起来,会有种六色石在彼此呼应的感觉,而作为西部的世界一极,六色石其实并没有这样的功能。
苏尔特甚至一度在想,诺诺最开始可能真的只是单纯要回收六色石,后来发现他能仿造就打开了新思路,通过换一个仿版上去,能够更加稳定方便地操纵一些功能。
某颗石头里面还录了一句“兽族兴,狐狐王"呢,诺诺说不一定用上,不知道是打算在什么情境下使用,妖精的控场能力恐怖如斯。只是…
LED终究只是LED,不是灵魂的闪光,不是真正的意志,自然也带不来真正的力量。
苏尔特略倾身,靠近拜尔诺玛。
“诺诺,灯可以一直闪,可是他们给予白驼王的力量,其实并没有改变。”现在这份力量还是不太够的,对于扩大并维持裂缝来说。金纱浮动,拜尔诺玛倒是有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不用担心。"他安抚龙,“力量的输出弱了,归根结底是他们的觉悟不足,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恰好知道了能提升他们觉悟的方法。”“从进入这片沙海起就铺开的线,如今可以收回线轴上了。”他来此,端详弟子一手打造的帝国。
他端详,最后也不得不为弟子的功业鼓掌。这个国度包罗兽族的各个分支,每一族都各有特点,每一族都各有心思,维系平衡尚且不易,他没想到萨卡提乌斯还能为这片国土植入另一样东西一对唯一无上的皇帝发自内心的爱戴与忠诚。究竟要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必然是无数日夜的宵衣吁食,是每一个白日勤勉不倦,是每一个夜晚见到天光。
是与每一个得用之人倾心相谈,又从不失却警惕;是为自己树立敌人,又为敌人树立敌人。
是爱这片土地如爱自身。
是做高尚者,是做寡欲者。
拜尔诺玛见到了弟子的课业答卷。
那个伏笔虽不是为了今时今日埋下,亦可用于今时今日,该到“他"登场的时刻了。
他轻盈地挽起金纱,像卷着一角太阳光一样,将其一点点从自己头上卷落。金色的狐耳好久没有这么不受拘束地竖立着了,轻轻抖动两下,几缕一脉相传的聪明毛也一起蓬起。
其他首领都在怔然注视宝石,只有蛇人首领萨曼的心狂跳不止。他比别人多一个猜测,自然会对某个人多一分注意。现在,那个人似乎终于有所行动。
不,用“那个人”来称呼,实在太过不敬,应当是一一那位陛下。
金纱脱落,天空色兽瞳一瞬间被魔法斑驳,变成醇厚的金琥珀。拜尔诺玛抬起兽瞳,睫毛却低垂,不直接的注视反而更加神圣威严。他回忆着对老友提出的任性要求,在风波具熄的庄园,在海风吹过处,群青鸟儿衔起小红莓。
他唤住欲离开的老友。
“【日夜】。”
歌者不解地回眸。
“有件事,想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