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菱形瞳孔若隐若现。
白驼王”
嗯?
嗯???
这对吗???
“对了,关于之前的问题,您还没有回答我。”拜尔诺玛已经完全夺过了对话的主导权,指尖敲在围栏上,被木刺刺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缩回。白驼王偏瘦却高大的身影被月光投下影子将他笼罩,可是,那样高大的白驼王,却好像被他的影子所笼罩一样。“为什么您在【轮回】?据我的观察,您的【轮回)应当是地区限定之类的,是只在这片土地上成立的特殊例子。”既然身份都已经说开,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诅咒。"白驼王神色沉重,“是忤逆了神的诅咒。”“我们是沙之翁的追随者,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了兽人的国。可是后来,沙之翁离世,古国崩溃,我们这些追随者亦被众神清算。我受到【轮回】之神的诅咒,在数千年中饱尝轮回之苦;还有瓶中精灵,他受到【日夜】之神的让咒,被定格在荒芜的时光长河中昏睡。”
白驼王的头低垂着,身躯微微发抖,它重复一遍之前沙之翁说过的话。“这片土地上的子民正处于水火之中。这句话的整句应当是:几位没有造物的神正在争夺此地的归属,因此,这片土地上的子民正处于水火之中。如果止此地不能及时建立地上生灵的国,那么一一”“就会建立神的国。”
拜尔诺玛的眼瞳随着这句话,一瞬睁大。
他想起一些久远的事,关于……老师。
他回想起当年,群青色宫殿上,莲花般的光辉中,老师牵着他的手,领他走上苍白石阶,那石阶之顶,立着一尊金尊玉贵、精巧绝伦的玉座。牵着他手的力道微微变化,带领他转一圈,让他坐在了王座上。【怎样?舒不舒服?如果有不合心意的地方,就让他们即刻调整,直至你喜欢。毕竞,要很久很久地坐在这里的人是你。】身披星象法袍的妖精端详着坐在王座上的他,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于是抬手,旁侧立刻有金枝柔软地流淌过来,在妖精手中被编织成了一顶精美的金冠妖精将金冠轻轻安放在他弟子的头顶,金冠衬着金发,金发间还有融合后生长出来的小叶,这顶王冠的存在让那些突兀的不属于本体的金叶变得和谐,好精眼中于是掠过淡淡的满意。
拜尔诺玛对这些没有太多兴趣。
【老师,为什么要建国?以我族如今的势力,这并没有什么意义。】天地都是他们的,“国家”是个太小太俗气的概念。他那时并没有读懂老师的神情,只知道老师罕见地沉默很久,冰冷的指尖轻轻覆上他戴冠的发]顶。
【因为,我不想在此地看到别人的国。】
大大大
“啊啊啊啊啊啊一一扑通!”
“你敢你敢你敢你敢一一”
“哇呀呀呀呀呀!”
坐在【梦潮】之神的遗产珊瑚车上,冥河的化身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不停发起冲锋的人影,【死亡】的大精灵坐在他对面,两个高维存在间的棋局已经很久没有前进一步了。
冥河掌握【死】之概念,对于会不停冲破【死】的古尔威,袍略有印象。虽然袍记不得古尔威的名字,却知道对方来这里来得很勤,这个小生物的刷新点就在冥河不远处,每一次,小生物都要从那里跑到冥河这里来投水,再入尘世。可是,这几天,小生物往来未免有些太勤了,还不时发出古怪的呐喊声。袍的疑问应当被解答。
被捉住后领提过来的古尔威好像被抓住后颈皮的猫,他泄愤地在空中踢打,还是无法抗拒这份伟力。而在看清冥河所选取的那个熟悉的让人胃疼的轮摩之后,他更是猛翻白眼,翻得看不见黑眼珠。“虽然我是去找这张脸,但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这张脸!这是什么恶趣味啊,你们非要用那家伙的形象吗?到底多喜欢那家伙啊?放开!别抓着我!”这只是偶然才会有的小脾气,冥河并没有感到冒犯,他想知道,小生物一趟趟的,究竟要去做什么。
猫发现自己跑不掉,干脆放弃了抵抗,身体拉得老长。“我要去找拜尔诺玛。”
哦?
冥河的化身与【死亡)的大精灵对视。
你的爱子?
【死亡】的大精灵自豪点头。
袍的爱子。
冥河又转回头,晃一下猫。
可是,你之前也没有这么迫切地想要见到对方,为什么这次如此急切?古尔威炸毛,又开始对空气使劲打拳。
“我还不去?我还不去?那家伙在外面都有别的【轮回】了!我还不去?我等着失去角色生态位,等着被从配角栏里除名啊!”冥河还是不太能理解,古尔威冷冷而笑。
“我们这些【轮回】过的人啊,很难有什么觉悟,只会去抓浮木。”“虽然是根芯里雕龙的木头,自以为是的控制狂,整天在那里饿了吗饿了吗,可是,那是我的浮木,只能载一个人。”“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
“决不允许有人抓我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