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leventh Poem:
我将从死者中升起。
说太阳在闪耀。
——
黎家的破事处理完,黎梦妧跑医院就更勤快了。
她爸的情况有所好转,已经过了危险期,医生说不日就能醒来,这也多亏了江检。他做了不少努力,除此之外还经常跑神外的icu帮她照顾黎正东。
抛却两人之间的感情,黎梦妧无比感激。
这天,她先去看望了转进普通病房的黎正东。
床头插着一束百合花,百叶窗卷到最上层,阳光透进来,空气中有细尘浮动,黎正东安静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器,身上插着很多监测管子。
黎梦妧坐下来,掖掖被角,这段时间加起来比前二十三年人生和黎正东相处的时间还多。
记忆里他总忙工作,妈妈离世之后两人生分了很多,几乎是陌生人,她的小初高全上的寄宿制学校,就是为了避开他。因为成绩一般,黎正东捐了一栋楼将她送进了圣地亚哥州立大学。
南美洲有全美最好的阳光,她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要不是实在怕念书,她高低得多念几年再回来。
结果一回来,他娶了靳荷。
身后有开门声响起,黎梦妧一回头就看见了抱着百合花,黎梦妧笑着让出位置,打趣道:“天天给他换新鲜花,要不是冯叔你有孩子,我都打算磕你俩了。”
冯叔笑骂:“没大没小。”
黎梦妧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他出事这么久了,靳荷怎么不来看他?”
冯叔换花的手一顿,而而后说:“你爸和她离婚了。”
“离婚?”这七年之痒一半都没到呢。
冯叔犹豫了会,告诉了她:“你爸知道靳荷做的事之后就和她离婚了。她不肯,说怀了你爸的孩子,你爸给了她四套房子也就不闹了。”
“哈?怀了孩子?”
冯叔说:“假的,你爸压根没动过她,不知道谁的,你爸没计较,她得了好当然顺杆下。”
黎梦妧震惊:“被戴帽子了?”
她手指指床上,冯叔说:“小点声,待会气醒了。”
黎梦妧想起程澈的那份文件,黎正东要是知道不知道得气成啥样,问:“这么干脆,黎正东看来没多爱啊。还搭了四套房子。”
冯叔又一顿,黎梦妧说:“冯叔你今儿怎么老一卡一卡的,跟网络不好似的,要挂号看看吗?”
冯叔叹了口气:“我告诉你的话,你别告诉你爸。”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说。”
冯叔说:“你爸娶靳荷是觉得她长得和夫人有几分相似,又和你年龄相仿,想弥补你。”
“弥补我?”黎梦妧不解:“我听过剑走偏锋,没听过走这么偏的啊。”
冯叔说:“你爸觉得和你越来越生分,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黎正北出的招。你爸也是无计可施了,就答应了。想通过靳荷做这么缓和剂,没想到成助燃剂了,更是一碰就炸。”
黎梦妧还是理解不了:“他这离谱脑回路谁能理解啊?还找个名字谐音的,谁不以为是替身文学啊。”
冯叔说:“这脑回路和你不挺像的。”
黎梦妧不承认:“怎么可能。”
坐了会,黎梦妧起身:“冯叔,我出去一趟。”
冯叔一眼就知道她想干嘛:“快去吧,小江这段日子没少帮忙,他照顾你爸很上心。”
“嘿嘿,那是我爸,也就是他爸,他能不上心嘛。”
“快去快去,别碍我眼。”
“好滴!”
黎梦妧飞快出门,嘴上说得好像理所当然,实际心里万般感谢江检。他在医院照顾黎正东,她才能放心的处理公司。
穿过长长的得走廊,左绕右绕,下楼又上楼,到江检办公室时,发现只有王浩医生在,现在是午饭时间,王浩医生招呼她赶快进来:“小江开会去了,你进来等他。”
“王兮然,叫人。”
黎梦妧这才发现坐着个小家伙在里边,卸下的大书包靠着墙角,还戴着红领巾,正扒饭呢:“嗨,小宝你好呀。”
王兮然抬头,鬼灵精的:“阿姨好。”
“阿……阿姨?”
黎梦妧不可置信。
王浩拍了下她的小脑瓜:“叫姐姐。”
“不要。”
王兮然强烈拒绝。
黎梦妧笑着打圆场:“没事没事。”
其实心里已经咆哮了,坐下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预约医美项目。最近太忙了,都好久没做护理了,的找时间问问有什么抗老项目,虽然二十四岁还是得提前注意起来。
她正和医生聊着方案时,就听对面工位的小土豆跳下凳子,跑到门口,热情的喊了声:“江检哥哥!”
黎梦妧抬头,身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门外,手里还握着支钢笔。
“江检……哥哥?”
黎梦妧看着拉着小孩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满脸不可置信地问小孩:“凭什么他是哥哥,我是阿姨?你好好看看,他比我大诶。”
王兮然躲在江检腿后,脚尖在地上磨磨蹭蹭,扭扭捏捏的说:“姐姐你是阿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