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4章 取件码(1 / 3)

相册。

秦渊打开了相册。

照片很少,总共只有二十多张。大部分是工地的日常——脚手架、搅拌机、堆放的建材。有几张是风景照,拍的是工地附近的夕阳和远处的山。还有两三张是苏晚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存的,大概是从苏晚的朋友圈里截图下来的。

秦渊一张一张地翻看。

在翻到倒数第三张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张拍得很模糊的照片,象是在移动中匆忙拍下的。画面里是一辆白色的箱式货车的侧面,车身上印着几个大字——“长兴建材“。货车的后门半开着,可以看到里面码放着一捆一捆的钢筋。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脸。

倒数第二张,是一个特写。

拍的是一根钢筋的截面。照片的焦距不太对,有些虚,但可以看到钢筋的横截面和表面的螺纹。在钢筋旁边,放着一把游标卡尺,卡尺的示数——秦渊放大了看——显示的数值比标准直径小了将近两毫米。

这就是苏建国用游标卡尺量过钢筋直径的证据。

他不只是发现了问题——他还拍了照。

但只有两张照片。这不够。一辆货车和一根钢筋的截面,虽然能证明存在次品钢筋的问题,但还不足以让背后的人如此恐惧。

苏建国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不在这部手机里。

秦渊放下手机,开始搜查房间。

他的搜查方式和入侵苏晚家的那些人不同——那些人是在找一个他们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东西,所以需要翻遍每一个角落。而秦渊是在找一个“藏东西的痕迹“——如果苏建国刻意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藏的方式会在这个房间里留下蛛丝马迹。

他先检查了床铺。掀开褥子,检查床垫——没有被割开的痕迹,没有夹层。摸了摸床板的底面——光滑的木板,没有粘贴物。

然后是衣架。衣架上挂着几件旧衣服,秦渊一件一件地摸了摸口袋、衣缝和夹里——什么也没有。

折叠桌的底面。他把桌子翻过来看了看——桌腿的连接处有灰尘和铁锈,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墙壁。他沿着墙面仔细看了一圈,用手指轻轻敲了几个可疑的位置——没有空心的回音,墙壁后面没有藏东西的暗格。

窗户。窗框是铝合金的,窗台上有一层灰尘——没有被扰动过。

天花板。那盏裸露的灯泡挂在一根电在线,电线穿过天花板上的一个小孔。秦渊站在椅子上看了看——小孔周围没有松动的迹象。

最后是地面。

水泥地面,没有地砖,没有地毯。表面粗糙不平,有些地方有裂缝,有些地方被水浸过后留下了白色的盐硷痕迹。

秦渊蹲下来,手指沿着地面的裂缝一条一条地摸过去。

没有松动的地方,没有被撬起过的痕迹。

他站起来,站在房间正中央,再次环顾四周。

什么都没有。

这个十二平米的小房间,已经被他翻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隐藏的东西。

但那些人也来翻过苏晚的家——一个苏建国偶尔才回去住几天的地方——却同样没有找到。

东西不在苏晚家,不在这间出租屋,不在苏建国的手机里。

那在哪里?

秦渊的目光重新落在桌面上那串钥匙上。

那把黄铜的小钥匙。

“苏晚,你爸有没有在什么地方存过东西?比如车站的寄存柜、银行的保险箱,或者朋友那里?“

苏晚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想了很久。

“他不太可能去银行租保险箱,他连银行都很少去车站的寄存柜?他每次回杭州都是坐大巴,在九堡客运站落车。但我没听他说过在那里存东西。“

“朋友呢?他在工地上有没有特别信任的朋友?“

“王大柱。“苏晚说,“他跟我提过好几次,说王大柱是个厚道人,跟他搭了好几个月的班,关系不错。“

王大柱。

秦渊在名册上见过这个名字——苏建国的搭档,泥瓦工。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名册上有吧。“

秦渊掏出手机,翻到从安监局拿到的那份名册的照片,找到了王大柱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六下,接了。

“喂?谁啊?“声音粗犷,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王大柱?我是苏建国女儿的朋友,姓秦。苏建国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知道。苏哥的事我知道。“王大柱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沉重。

“我能见你一面吗?有些事情想当面问你。“

王大柱又沉默了两秒。

“行,你来吧。我现在在王家坝的住处。东巷四号,三楼。“

“半小时后到。

秦渊挂了电话,把苏建国的手机和钥匙串收进口袋里。

“你在这里等着,“他对苏晚说,“我去见一个人。“

“王大柱?“

“对。他是你爸在工地上最亲近的人,如果你爸藏了什么东西,他可能知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