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删。”路安纯笑着低头刷手机,“都是美好的回忆,删掉未免太可惜。” 忽然,男人踹了桌子一脚。 路安纯叼着吸管吃绵绵冰,沙冰都溅到桌上了,她偏头睨他一眼:“干嘛。” 魏封懒散地倚着,单手搁在桌上,把玩着一枚精雕细刻的钢制打火机,眼神冷冷淡淡:“没事。” 她不再理会他,继续吃冰,忽然,某人从后面推了她脑袋一下,“吧唧”,小姑娘的鼻子直接砸进了如小山丘一样的彩色沙冰里。 “……” “魏封!” 她生气地回头,“你有什么毛病!” “删了。”魏封用修长的指尖平静地戳了戳她手机,“一个个删,我看着你。” “就不。” “你不删,这婚没法结。” “你还学会威胁我了。” “跟某人学的。”魏封嘴角冷冷提了提,“三秒钟考虑,是要我,还是要你前男友们的美好回忆。” “一、二...” “删删删。”路安纯还是挺宠着魏封的,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微信通讯录:“Nico,你见过的,周觅,那小子还蛮听话的。唔…kenn el,也是体育生,他跟我见面总要喷古龙香水,夹杂着汗味。” 路安纯一边删,一边回忆着,还挺有些恋恋不舍,“派大星,追我追得最狂热,才念大二,好小哦。”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才不是乱七八糟。” 魏封觉得自己迟早被这小姑娘气死,他抬起下颌,望了望她,“问你个事。” “问啊。” “让他们碰你了?” “这什么问题,拒绝回答。” 他又踹了桌子一脚,几乎快要融化的绵绵冰都被震得全洒桌上了。 “魏封,你乱发什么脾气啊!我都删掉了好吧,你再这样,我连你一起删掉。” 男人一言不发地坐着,看样子也是真的生气了。 路安纯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逗他玩,让他煎熬,于是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膝盖:“你知道我啊。” “我知道什么知道。”他身上简直跟长了刺似的,不爽到了极点。 “除了你这臭流氓,谁敢轻易碰我。” 他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单薄的眼皮抬起来,扫了她一眼:“这是我的底线。” “其实谈恋爱也只是跟路霈赌气,他要对付那些男生,我就不停地换男友,快到他根本对付不过来,这样,恋爱这一块儿他根本拿我没办法,就是挺对不起那些男生的,不过我也跟他们说了实情,他们愿意才交往的。” “你以为你很聪明?”魏封睨她一眼,“你这样做,只会让他加快逼你结婚的进程,老子要是不回来,或者回来晚了,你他妈就得跟别人结婚了。” “魏封,我不想让你回来。”路安纯牵起他的手,轻轻在他短平的指甲盖上画着圈,“但我私心里,也庆幸你没有真的忘了我。” 魏封握紧了她的手:“我说了我要救你。” “所以不生气了。”路安纯像哄狗狗一样摸了摸男人的短发,他的头发一如既往地柔软,像狗狗毛一样,路安纯特别喜欢摸他头发,偏他又特别不喜欢让人摸头,很叛逆地躲开。 “我要跟你商量正事。” 魏封拾起勺子,搅着已经完全化成了奶油的绵绵冰:“什么。” “柳姐姐,她想离开这里,我要想办法帮帮她。”路安纯握住他的手,“你能帮我吗?” 魏封淡淡问:“自身难保的人,还想着帮别人?” “路霈一定不会放过我,但不一定会死揪着她。这么多年了,他现在回家频率越来越少了,当然这对柳姐姐来说是好事,我感觉,如果木已成舟,也许他不会追究下去、会放她离开…” “那你太不了解你这位父亲大人了。”魏封将勺子随手扔在盘子里,“即便他并不珍爱,也绝不会轻易放任她逃离他的手掌心。” “你对他,好像比我更了解一些。” “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魏封冷冷一笑,“凭什么在这么短时间里取得他的信任,成为他的女婿 。” 他必然做足了功课, 无数个漫长而无眠的长夜里, 反复在脑子里缜密地推演,所走的每一步、每一句话,都下了功夫。 “那就让他暴怒吧,无所谓,我要想办法帮柳姐姐离开。” 不仅仅因为这些年她对她的帮助,更因为她和母亲如此相似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