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仿佛被割裂了一般:“原来你他妈都计划好了,那我岂不是还要对你说一声谢谢,你真是温柔、善良又识大体,又给我钱又让我弄,最后还能让我全身而退,没有半点麻烦,路安纯,老子真的要谢谢你。” 他的嘲讽让路安纯的心都碎了,但她能怎么办…他们本就没有未来。 魏封心灰意冷地转过身,不再看她。 不忍、也不敢... 他连他们以后小孩的名字都想好了,未来他也会好好带孩子,给孩子补习功课,反正这些都是他擅长的…他不会让路安纯操心生活上的事,他最会照顾人了,路安纯要宠孩子,他就扮演严厉爸爸,小孩子讨厌他也没关系。 这些场景,魏封每个晚上都在脑海里描摹,为他渴望的温馨小家添砖加瓦,然后想着她,无比幸福地沉入梦境。 路安纯现在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奢望。 她压根没有和他走下去的打算。 真他妈渣得没边儿了。 魏封再没话可说了,他转身离开了。 路安纯一个人哭了会儿,用纸巾擦干眼泪,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吃剩下的巧克力蛋糕。 他要走,她也没有阻拦,也没有挽留。 真相说出来就轻松多了,她给不了魏封想要的家,两人非要在一起那就只能玉石俱焚,但她不愿意魏封失去光明灿烂的前途。 如果他想明白了这一茬,也许就会放弃她吧。 男人终究比女人更清醒理智些。 路安纯吃完了蛋糕,连盒底的奶油都搜刮干净,然后从容地抽出纸巾擦擦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她不是一个耽于悲伤的人,如果是,她没办法走出那无尽黑暗的童年。 路安纯最擅长的事,就是及时止住崩溃的情绪,然后像没事人一样,迎接黎明的朝阳。 因为新的一天,一切都会好。 …… 两人有几天没有联系了,路安纯每天宅在家里,把自己沉浸在画室里,画着那一张张极具情绪张力的抽象画。 这么多年,绘画是她唯一排解情绪的方式。 祝敢果生日那天,约了好些巷子里的朋友哥们去ktv玩,男男女女一大群人,十分热闹。 觥筹交错的玫红光影里,魏封独自坐在沙发一角,姿态闲散,端着酒杯,漆黑的眸子埋入眉骨阴影里,眼底含了微醺的醉意。 白皙修长的指尖拎着半截烟头,袅着白烟。 一个穿着吊带牛仔裤、躺着波浪卷的女孩来到了他身边,给他倒了酒,还说要和他一起玩骰子。 魏封拿起骰子盒,敷衍地晃了几下,开了盒,输了就喝酒,一杯接着一杯。 很明显,心情不佳。 女孩叫康敏嘉,也是清河巷跟祝敢果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女孩,祝敢果叫她康姐,去年上了职校,学会了打扮,本来平平无奇的一张脸蛋,化了妆竟然还挺好看,有了几分网红的范儿,最近还在短视频平台当美妆博主。 她一直蛮喜欢魏封的,见他今晚心情不好,生出些别的心思,不停地给他倒着酒。 她甫一凑近,身上的劣质香水味就让他皱了眉。 路安纯从不涂香水,但她身上有香香的味道,是宝宝霜的奶香味。是的,她现在还在用宝宝霜,因为是过敏肤质,后来魏封就喜欢上了宝宝霜那种淡淡的味道,还给魏然也买了一瓶。 不知道怎么又想到她了,魏封眼底划过一丝冷嘲,仰头将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康敏嘉看着他颈上那颗滚动的喉结,心里痒酥酥的,凑近了他,嗓音软媚:“魏封,今晚我家没人,去我那儿休息啊。” “✛” “没关系。”她宛如藤蔓般,又缠了上来,“我照顾你。” 魏封眼角微挑:“喝多了,yin不起来。” “……” 周围一帮男生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康敏嘉自然也笑,但笑容里多少有些尴尬,只能用打趣的调子来缓和气氛:“你在说什么呀,讨厌。” 祝敢果走过来,隔开了魏封和康敏嘉:“嘉姐,魏封有女朋友了,他只对他女友来劲儿,其他人都不行,你别想了。” 康敏嘉轻啐一声,说道:“我还看不出来,他这样子,十有八|九是分手了…” “那不能,他女朋友稀罕着他呢。”祝敢果将康敏嘉拉到对面沙发边,让她点歌唱歌,别再缠着魏封了。 魏封酒量还不错,很少喝的酩酊大醉,但这会儿脑子也又些晕乎乎的,于是一个人走出包厢,来到街边透透气。 即将转入盛夏,微风中也透着一股子闷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