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能!他们……” 林文跃的话只说了一半。 有些曾经没往心里去的事,这会儿就浮现出来了。 在国内安逸环境下待着,林文跃对这种事不敏感倒也正常。 何垚问他这些,更多是想知道他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 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理念不同不硬融。 后半段路上气氛诡异的沉默下来,就连出租车司机都闭嘴了。 把何垚跟出云送回瑞新宾馆,林文跃也从出租车上走下来,耷拉着脑袋自顾自朝前走去。 出云站在何垚身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就这点事……至于吗?” 至不至于,在人不在事。 出云虽然是国人,但思维方式已经匪化。看待问题只有利益这唯一的衡量标准。 何垚没说话也没去追林文跃,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高明半躺在床上,背靠着床头打瞌睡。 看两人面色不对劲,把想问的话咽回了肚子。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就关灯睡了。 何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昨晚出云发出了宛如大象叫声的震耳呼噜。 还以为要睁眼等天亮。直到这会儿房门传来的敲击声,把何垚从沉梦中唤醒。 大约是久久不见回应,敲门声逐渐朝砸门的方向发展。 “来了来了!” 距离房门最远的高明连蹦带跳下床,拖鞋都来不及穿好,蹦跳着冲向房门。 这方面的觉悟他还是有的。 乔琪站在门口,随着门打开,一宿没通风的房间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让她很快后退一步,一只手放在鼻子底下扇风。 “小、小矿主?你怎么来了?” 高明一脸惊恐的双手环在胸前。 这动作换来乔琪满脸的嫌弃,“赶紧把人叫起来。我们今天还有老多事……” 何垚起床飞快地套好衣服,走到门口的时候,听高明问道:“小矿主,你身后这位是?” 是一个年龄跟乔琪相仿的男人。 何垚看到他的时候,正像个交际花一样,身边但凡有人走过路过,他就塞给对方一张名片。 像极了街头路口那些往车窗里丢卡片的人。 乔琪顺着何垚的视线看过去,没好气的说道:“搞错目标了。矜持点,别见个人就往上扑行不行?” 说完转头介绍起来,“这位是帕敢某矿业公司的矿主。阿垚老板,我没诓你吧?” 说完指了指自己,“左膀,”又指了指身后的男人,“右臂。两大知名场口,能不能撑起咱们的野心?” 要不是乔琪说的认真,单凭眼前男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要是走在路上,自己收到他发来的名片,何垚一定会把他当成一个骗子。 有着跟他身份不匹配的热情。 “第一次来国内……看见什么都新鲜。” 乔琪说完开始催促何垚,“别愣着了。你不说今天要去考察一下蒙包料中介店的行情吗?马上快五点了……” 何垚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 一路上听着高明替他脸上贴金,夸张的描述着何垚多有眼光选在这处位置、又多不容易搞下这家铺面。 赶到地方的时候,堪堪凌晨五点钟。 中介店门前围着的黑影,如过境的蚂蚁,顺着打开的卷帘门乌泱泱涌了进去。 “我还以为这场面只有在矿区才能看见呢……想不到,源头跟终端都差不多……” 这位帕敢矿主缅文名字不详。只知道他后面跟风乔琪的名字,赐了自己一个新名,叫乔治。 只不过他大约不知道,国内不会有人愿意跟自己喜欢的姑娘用这种一看就像兄弟姐妹的名字。 乔琪白了乔治一眼,“你进去看看再说。本质上可差远了。 乔治将信将疑的当真顺着人流进了中介店。 结果还没等这边高明打开店门,乔治就被人从店里给扔了出来。 跟他一起被丢出来的,还有洋洋洒了一地的名片。 那个膀大腰圆的店主,站在店门口中气十足的叫骂,”敢来我店里抢客人?想钱想疯了吧!再敢来,看我不打的你们满地找牙!嗬……tui!“ 一口唾沫奔着乔治落下来。 很明显乔治上门发名片的行为,在店主看来是来自何垚跟高明下的战书。 让本就不和谐的关系变得更加对立起来。 不过何垚并没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