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雾陷入沉思,只有指间青色烟雾缭绕。 赵樱扉还得回趟实验室,因此稍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陈清雾左右没有睡意。 在床上躺了许久,还是爬起来。 披上一件外套,准备去冰柜里拿一些瓷泥,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转身,往展架方向走去。 左手边架子上第三排。 晾得差不多之后,就拿保鲜膜裹住,因此至今还保持了恰到好处的干燥程度。 虽是新手作品,但一旦施釉烧制,成品必然也有一种随性的雅趣。 陈清雾将其拿了下来,放到一旁,随后去翻靠墙架子上的试片,找一种最合适的釉色。 / 新一代机械臂进入调试阶段,公司高层都在为寻求新一轮融资做准备。 孟弗渊忙得晨昏颠倒,每每稍有闲暇想去拜访陈清雾,都被告知很不凑巧,孟祁然在她那里。 如非必要,他不愿提前将冲突升级,否则清雾夹在中间一定难办。 因此也就放弃。 他去北城出差一趟,回来便要到孟祁然的生日了。 孟祁然10月20日生日,陈清雾10月27日生日。 离得近,两家关系又好,因此家长索性就把两人生日并到一块儿过,为了“公平”起见,今年过陈清雾的那天,那么明年就过孟祁然的那天,如此轮替。 过去二十多年都是如此,今年估计也是同样。 他不愿回南城再与她见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过分拘束。 因此落地后的第一时间,就联系陈清雾。 没想到仍是不凑巧。 孟祁然正在陈清雾的工作室,帮忙组装货架。 他工作室离得近,不过三公里,具体业务也不需要他亲力亲为,因此凡有空都会去陈清雾那儿看看。 最近做的东西很多,原先的几l个架子快要堆放不下了。 陈清雾下单了几l组超市货架,孟祁然到的时候,她正自己吭哧吭哧地组装。 她这人好像很不喜欢麻烦别人,能力之内一定自己动手,能力之外再考虑寻求帮助。 多一人帮忙,速度快了许多。 几l个大型货架整齐地立了起来,下一步便是将原本货架上的素坯,重新整理一遍。 全部弄完,花去了好长时间。 陈清雾拿扫帚和撮箕略作打扫,洗手之后,拿起手机,准备点两份夜宵。 没想到微信上有新的消息。 她和孟弗渊的上一次对话,在两小时前。 孟弗渊问她是否方便过来,她回复说孟祁然在这里。 孟弗渊便回复了一句知道了▽_[(”。 最新消息发送于半小时前,孟弗渊说:祁然走了告诉我一声。 陈清雾心口一沉,酸涩不堪。 她暗自吸了一口气,转头对孟祁然说:“我给你点夜宵送到你工作室可以吗?我需要出去一趟,见个朋友。” 孟祁然往墙上挂钟看了一眼,“现在?” “嗯。” 孟祁然笑说:“你觉得我缺一顿夜宵?我是想跟你一起吃夜宵。” “欠我一顿,挂账上了。”孟祁然提起沙发上的双肩包,转身离开了。 看着孟祁然身影消失,陈清雾拿起手机,给孟弗渊发消息:“你在公司吗?我过来找你。” 孟弗渊:在家。我过来吧。 陈清雾:不。地址发我一下,我过来。你稍等我一下。 陈清雾换了套衣服,再看手机,那上面有孟弗渊分享的一处公寓的地址。 那公寓要经过他们公司,再继续往前,离她的工作室开车大约四十分钟,比她以为的要远得多。 车子启动之前,陈清雾给孟弗渊发了条消息告知他自己已经出发。 孟弗渊叫她注意安全。 九点刚过,正是东城最热闹繁华的时候。 她却只有一种荒寂的心情。 车终于开到了那公寓小区门口,陈清雾找一处路边停车位,停好车给孟弗渊发消息,请他下来一趟,想跟他说两句话。 孟弗渊:正在煮面,不好熄火。你方便上来吗? 孟弗渊:裴卲也在。 后面这句,仿佛是专为打消她的疑虑。 陈清雾犹豫之后,回复说可以,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