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自己原本以为他们只会借助自己拉一下曝光度,好让事情展开得更顺利一些,自己已经在思索如何事后降低这种负面影响了。 但他们,却直接给自己定夺了命运,而且是在属于自己的表彰大会上。 这个时候,卡伦已经没办法后悔自己宣读了那张卡片了,因为就算自己不宣读,当自己和耶德尔主教站在一起时,锁链也会落下,将耶德尔主教捆住,让他跪下! 自己,输了啊。 …… “额……”唐丽夫人放下了手中的小镊子,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样会不会太过火了一些?” 凯曦点了点头,道:“好像是有一点,瞧着这个架势,已经不是想再抓一个那顿家了,这是要把整个大区管理处的脸,全都踩在烂泥里。” 唐丽夫人埋怨道:“卡伦的上司怎么不劝阻他!” 到这个时候,连唐丽夫人和凯曦也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了。 主教……毕竟是主教啊,这不仅是一个职位,更是代表着秩序神教的一种体面。 你可以用规则允许的方式,从他孙子从他身边人,顺蔓摸瓜,将他一步步扳倒,但不能在未经宣判等正规程序的前提下,直接将他的身份尊严践踏。 这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就算是多尔福,大势已去的前提下,诸方势力也是默认要给他一个体面,让他去自杀,而不是让他像狗一样,被捆缚着跪在地上。 “联系一下你父亲,问问他的意见,我们可能看不懂。” “可是父亲带着项目组进入禁闭期了,明天才能回来,母亲,您忘记了么?” “呸,老东西每次一到关键时候就指望不上他!” 唐丽夫人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良久,又憋出了一句骂: “沃福伦这个老混蛋最不是个东西!” …… “咳……” 沃福伦咳了一声,将手中茶杯放在了面前茶几上,开口道: “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哈里区长看向沃福伦,回答道:“这是为了配合您,您想要掀起的这场大清洗,波及范围和影响都会非常大,我们必须开好这个头,才能保证这项计划可以推行下去,我们需要向外界表露出我们的态度,请您理解。” “理解?”沃福伦顿了顿,继续质问道,“那开头的这个人呢?” 哈里沉默了。 他可以编出很多个理由,但他知道,所有理由都无法骗到自己身边的这个老人,如果他不愿意装作没看懂的话。 “这和你预先与我说的计划,不一样。在你手下那位伯尼部长发了那么久的言,却没有公布第一个名单时,我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在这个年轻人当众宣布抓捕耶德尔时,我虽然有些不理解,但我还能压得住我的脾气,因为我觉得其他年轻人可能会被捧杀摔落,但他,应该能处理下来。 但我没想到,你们居然要做到这一步,这祭旗,也不该用未来来祭吧?你们还真就舍得?” “但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他开这个头,他再收这个尾,我向您保证,他不会有事的,这是他的誓言,为了秩序之鞭,献出一切。” “呵,这不也是你们的誓言?为什么不是你这个区长来,为什么不是伯尼来?你们会葬送掉这个年轻人的前途的,不,你们已经扼杀了他的前途。” “您应该清楚,无论是改革还是清洗,都需要付出代价,总是需要有人付出的,之所以选择他,仅仅是因为他最合适。 您是将要死了,也没什么牵挂了,您打算看一眼更干净的约克城大区再走,我们理解。 但我们必须要考虑如何收尾,如何缓和大清洗之后的矛盾,如何给各方一个交代,所以,也希望您能给予我们理解。” “他是帮我家人报仇的人。” “所以您还有时间,可以给他做一个新的安排,如果他秩序之鞭无法继续待下去的话,我相信,在其他地方,像他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肯定也一样有璀璨的未来。” “这就是我当初反对秩序之鞭复苏的原因,也是我为什么要捏着鼻子帮那顿家的原因,因为我清楚,鞭子是冰冷的,但你们这些握着鞭子的人,心思是活泛的。 哈里,你愧对了自己持鞭人的职位。” “您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您不也是到了这一步才彻底想开和放开的么?”哈里表情变得冷漠,“或许,我们换一下境遇,我会比您更虔诚,也更愿意打破这旧有的一切肮脏。”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在帕瓦罗丧仪社里,我不是说过么,和您比起来,我还勉强算是一个年轻人。” “你就不怕我现在终止这场行动?” “不,您不会的。”哈里很笃定地说道,“因为您的虔诚之心,已经被彻底激发了出来,别说是一个卡伦了,这个时候,就算是您的家人死而复生,也不会改变您的决心。” …… “我说,这是不是有些过于夸张了?”利文副团长指着投影里的画面说道。 “不是有一点儿了。”皮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这是打算把这把刀,当一次性用品来对待了。” 马瓦略点了点头,道:“看来,约克城接下来,会掀起一场大浪。我甚至开始好奇,到底是多么高的浪,才能配得上这么高规格的开幕,难道,他们想来一场真正的大清洗?” 利文挥舞了一下拳头,骂道:“我现在相信了,这绝不是卡伦这小子搞出来的,他当初拿着神仆证把我打倒了后,也表现得很得体。” 皮洛用力地抽着烟斗,不停吐出着烟雾,像是一辆正在运行的蒸汽机车。 马瓦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说道:“看样子,应该是约克城秩序之鞭总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