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曾出现过,就是这个声音。 先前,卡伦还有些担心,万一这个屋子里的“鬼”,跟着先前的主人一起搬家了该怎么办? 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了,活人搬走了,但他们,还在。 卡伦并不清楚,这个屋子里的“脏东西”到底该如何称呼,是鬼呢还是叫……异魔? 但,他们是狄斯都无法第一时间消灭的存在,是能够在狄斯的眼皮底下做邻居的存在! 很显然的是, 修斯夫人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她只是皱眉, 有些惋惜道: “我不想听故事,我想听歌。但如果没有歌的话,我只能认为,这是一种缺憾,但缺憾,本身就是艺术的一种美。 我已经等不及了,我亲爱的卡伦。” 修斯夫人左手握着枪, 右手举着刀, “英俊得让我,不,让我们两个都感到垂涎的卡伦,你是想先中子弹呢,还是先中刀呢? 我建议你选刀,因为枪响了之后,我得很快速地剁碎你抓紧时间离开,可能会落下很多你的部分。 如果选择被我安静地砍死,我会将你细细地剁碎,连一点肉末都不会浪费。 嗯? 你怎么还不选择呢, 你在等什么呢?” 修斯夫人向卡伦走来,表情狰狞。 坐在床边的卡伦,目光则不住地看向那台收音机。 什么鬼? 你不是已经有反应了么?为什么就念了一句台词后,就没动静了? 艹, 不会异魔不打异魔吧? 但…… 我不也是异魔么,为什么修斯夫人要杀我? …… 院门外, 红色西服的袖口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阿尔弗雷德俊朗深沉的面容下,是一双平静的血色眼眸。 他不敢多说一句话,怕打扰神使大人的雅兴; 他不敢擅自做主,怕破坏了神使大人的节奏; 他小心翼翼。 同时, 无视了莫莉女士的一系列请求。 …… 修斯夫人已经来到了卡伦面前, 歪着脑袋, 笑容绽放, 柔声道: “你还在……等什么呢?” 说着, 对着卡伦, 举起了屠刀! 被这一幕刺激之下, 卡伦直接喊道: “你还在等什么呢!” …… 院门外, 风动了。 阿尔弗雷德的红色身影,消失在了街道上。 下一刻, 落地窗的窗户于无声之中碎裂,玻璃没有四处飞溅,而像是棉花糖被吹散一样,温柔地落地。 这一切, 发生得实在是太快; 修斯夫人的刀,刚准备朝着卡伦砍下来,却愕然发现,自己与卡伦之间,多出了一道身影。 他单膝跪伏在那里, “阿尔弗雷德,听从您的召唤。” “什么东西!”修斯夫人近乎狂躁地发出一声尖叫,同时,刀口继续向下,不过是砍向这个身穿着红色西装的男人。 阿尔弗雷德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修斯夫人, 在这一瞬间, 阿尔弗雷德的红色眼眸,释放出了妖异的光泽。 顷刻间, 修斯夫人的身体直接凝固住了,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却什么都动不了。 阿尔弗雷德回过头, 继续保持单膝跪下的姿势, 甚至不敢与眼前坐在床边的这位“伟大”的存在对视。 他的右手放在胸口位置, 无比谦卑: “请宽恕我的放肆询问,是否遵循伟大的您的旨意,用秩序之光的方式,惩戒眼前的污染者。” 我…… 卡伦瞪大了眼睛。 他曾设想过很多种画面,最先也是已经被排除的一种是,这个屋子的“鬼”不在家,自己被剁碎了。 然后就是,双方鬼,打架,像是狗咬狗。 最后,自己大概会被胜利一方杀死。 可任凭他的设想再多,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一幕! 他是谁, 他为什么跪在我面前?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又在干什么? 不过, 尽管脑子现在空空的,处于宕机的状态,但这并不影响卡伦顺着对方的话头,发出了一个音节的声音: “嗯……” 还好只是一个音节,否则那牙齿打颤的声音将无法被隐藏,卡伦相信,自己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流利讲出。 “阿尔弗雷德,遵从您的旨意。” 说完, 依旧单膝跪着低着头保持谦卑姿势的阿尔弗雷德,发出了一声呼唤: “莫莉女士。” “咦………呀!!!!!” 刺耳的厉啸声自床底传出,坐在床边的卡伦被吓得差点直接蹦起。 幸运的是, 他的膝盖早就被吓软了,所以双脚虽然依旧在地板上放着,却没能站起身,最后,依旧坐在床边。 一双腿,一张脸, 卡伦再次见到了梦中的可怕女人,只不过,这次是在现实。 他看见女人张开了嘴, 原本正常的一张嘴,正在无限地扩大,扩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竟然有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那么大; 而被“禁锢”的修斯夫人,只能眼睛里露出惊恐的神色,身躯被不断地拖入那张巨口之中。 可以看得出, 她在挣扎, 她在惊恐, 但她的挣扎,属于徒劳。 卡伦曾在梦中体验过“莫莉女士”的可怕,她的咀嚼,她的吞咽,知道这个到底有多可怕。 修斯夫人挣扎的身躯,开始出现碎裂; 她的手,她的脚,她的脖子,她身躯的各个部分,都出现了一道道血线,与此同时,更为细微的分割,也在持续进行; 她,开始剥落。 如同拿起一块面包揉搓,完整的面包片开始化作一捧捧的面包屑。 一团黑色的光泽,脱离了身体,它似乎想要逃,但下一刻就被莫莉女士直接吞入大口之中。 在黑光消失之后, 修斯夫人脸上的黑斑也消失了, 修斯夫人的脸上出现了解脱之色, 她的目光,落在坐在床边的卡伦身上,带着温柔,嘴角,还轻微地勾勒起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