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待一晚,当然不能在这里待着,这里刚打了一场,树木倒了几十、上百棵,坑洞密密麻麻都是,更别提那一股焦糊味,另外满地的骷髅骸骨和蛇虫尸体虽然被竹妖三怪都扫回了荒原天地,但那股子腐臭的味道却短时间难以消散。
九娘骑在雪豹上,准备出发换个地方,但雪豹蹭着刘小楼的腿,紧紧粘着不愿离开,刘小楼便干脆也骑了上去,坐在九娘身后,雪豹才纵身跃起。
林木飞退,雪豹敏捷而快速的在林中穿行,一个纵跃便是七八丈远,忽然在树木上借力转身,更是出其不意,差点将将刘小楼从它背上甩下来,被九娘一把抓住,吊着手腕在树林里荡来荡去,尤如荡秋千一般,甚是有趣。
刘小楼豢养大白和小黑两个畜牲多年,却顶多只是让它们拉车,从未体验过骑乘的快感,今日算是结结实实享受了一回。
魂兽与主人修为相同,神通到了金丹层次后,不仅能快速奔跑,更能飞行。雪豹的飞行类似于滑翔,从本质上来说,其实依旧算是纵跃,只不过这一纵身就有四丈来高,一滑跃便是百十丈远,包裹在冰晶之中,外人望之,尤如紫蓝色的剑光划过夜空。
飞得不快,但比刘小楼高,只高五尺,那也是高,令他十分羡慕。
搂着前面的瘦腰,嗅着那股子九娘特有的体香,正在心神沉醉之际,忽然心有所感,股后飞出黄龙剑,向左后方疾斩。
与此同时,九娘也一指回点,飞出一道冰剑。
双剑斩向斜后方一里之外,那里有一团稀疏的星光正在树冠间飘荡。
双剑同时斩到,左右相交,将那团星光斩碎,如星火一般扑簌簌落地。
雪豹滑了一大圈,兜过去,九娘飞出一方锦帕,将星光灰烬兜在其中。仔细看时,那些灰烬也很快消失无踪,没有在锦帕上留下半点痕迹。
“王屋派的手段。”
“没错,应该是蒋、吕其中一人的手尾,姓叶的是月华,不是这种星光。”
“这个有什么用,监视咱们的?”
“委羽宗也有这种道术,木羽峰的灯笼草便可追摄敌踪。”
“灯笼草?那种跟柳絮似的东西?能追那么远吗?有那么快吗?跟得上吗?”
“不是这么追摄的,是一种木系道法,这边的灯笼草看见了敌人,能感应到敌人前行的方向,并将这种感应往敌人逃走的方向传过去,在那个方向上生长的灯笼草收到感应,便会飘飞而起,继续追踪感应、继续传递感应,一直到附近没有灯笼草的地方,追摄才会终止,若是运气好的话,最远的时候,能追摄敌人千里。”
“有意思,你会不会这门道法?”
“不会,要修行这门道法,至少要修到与木结灵的地步。”
“这是什么水准?很难么?筑基?还是金丹?”
“木羽峰培养一个修到如此地步的修士,至少三十年以上,与是否筑基或者金丹无关,那是一种和木精创建密切感应的能力。”
“所以你不会咯?有没有可能把功法弄到手?”
“没那么多任务夫啊。为什么要弄到手?”
“壮大咱们三玄门的传承啊。”
“别想了,哪有那么容易的?就算弄回来,也不一定能培养出这样的弟子,委羽宗的大部分功法都不怕人学,知道为什么?没有天时、地利、人和,告诉你怎么修行你都修不了。”
“这个问题回头再说。还是说这些星华,你确定是追摄所用?”
“不确定,只能说像。”
“所以他们还不死心?”
“差不多是这样。”
“九娘你为什么那么兴奋?”
“当然,咱们等着他们再打一场!刚才还没过瘾!哎哎呀呀,想起来就激动你看什么看?”“二十年了,你居然没有一点变化,还是当初那个你,哪里象个堂堂的金丹前辈?”
“我当初怎么了?”
“喜欢挖田,喜欢跟人打架,喜欢月黑风高…还有就是,还是喜欢飞剑,你看你这冰魄玄冥指,结出来的还是冰剑”
“本姑娘没有变,永远都不会变?”
“还喜欢景师兄吗?”
面对这出其不意的一问,九娘脸立刻就红的发烫,跳脚道:“你胡说!我哪里有?”
刘小楼侧过脸去,笑问:“不是这样吗?”
九娘道:“那也是你的脸,不是他的脸!”
刘小楼问:“不是因为我的脸和景师兄的脸一样,你才喜欢看的吗?”
九娘道:“你们两个的脸,初看一样,看多了就知道了,完全不一样!”
刘小楼追问:“哪里不一样?”
九娘忽然笑了,伸手过去托住刘小楼的下巴,扭向侧面,微笑凝视着,道:“你很不要脸你知道吗?景昭跟你没法比。”
刘小楼笑道:“不要脸你还愿意嫁?”
九娘哼了一声,扭捏了半天,低声道:“要脸的脸,千篇一律,不要脸的脸,百看不厌。”刘小楼眨了眨眼睛,道:“那行,等成了亲,咱们继续参修阴阳术。”
九娘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