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味,分明是大白日,可日光落下,浑身上下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反而有股彻骨湿寒。
“该死!”
魁梧大汉脸色有些难看,皱眉暗骂一句。
过不多时,就在这两人应付已稍感艰难之际,忽有咚咚脚步声沉闷响起,由远及近。
不过刹那,便已似在耳畔响起。
下一刹,一道剑光已是掠起如飞虹,灿亮照人!
在内息的全力灌注之下,竟莫名给人一股刺目之感,叫魁梧大汉与黄衫少年的瞳孔生出酸涩之感,皆是不由微微一缩。
“噗”的一声,像是中空的烂木突兀被从中截断,有腐水哗啦啦淌了一地,腥臭扑鼻。
待得灿亮一消,在这剑光当中,只映出了一人。
那是一个穿着葛布长衫的书生,面貌甚是年轻,平平无奇。
而他虽看似是个在文墨词章里打转里的儒雅文士,通体气度,却刚猛锐烈,俨如一柄出鞘的不世神锋,触目警心!
在陈珩面前不远,那瘦长纸人此时忽然僵立不动。
只是它眉心处正有一道血痕如蛛网般渐次扩开,最后又是“噗”一声,纸人头颅如熟透了的落地瓜果般炸开,腥气大盛。
但不过几个眨眼间的功夫,在陈珩的注视下,纸人断颈口无数碎纸纷飞,又重聚出了血肉之形,复原如初。
“嗬!”
“嗬!”
“嗬!”
这头纸人模样的魑侧着脑袋,似是在打量陈珩,无声无息,并未发出丝毫动静。
但四下却有尖锐的怪叫声骤然响起,诡异邪性,声音愈来愈大,愈来愈急促,直至彻底连成一片,声震山谷,似百数人在仰天啸叫,嚎啕泣血!
叫远远之处的绿衣男子已是心神大乱,不顾一切,奋力挣扎着就往外狂奔!
陈珩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最后只是轻笑一声,挽手随意抖出个剑光,道:
“来罢。”
魑
此乃成屋道场中一类凶名赫赫的邪物,不死不灭,能够与天地共久长。
而纵然是刚诞生未久,最为弱小的魑,亦有此能耐,即便堂堂羽仙出手,也绝无法彻底灭去它的生机。故而每一回魑的出世,都能惹得举世瞩目,诸国震凛。
它们的栖身之所,亦是被列为禁区、绝地,若非万不得已,不会有人轻易涉足其中。
而陈珩以及那一众下场的元神真人心中清楚。
这魑与其说是禀天地浊秽而生的阴神鬼物,倒不如说是午阳上人的一点怨气流散,再结合地气灵机所产,终成形质。
正因有如此来历,魑才能够不死不灭,叫这道场内的生灵们无可奈何。
即便是放于现世,元神真人若是对上这等邪物,虽可封镇或击退种种,但想要彻底杀死,亦需费上一些麻烦手脚。
大道修行,愈是往上,境界之差便也愈如天渊一般,叫人可望而不可即。
道君者,已是头戴天圆,足履地方,匡御玄运,封掌十方。
穷祸福之源,法造化之妙,是谓与天地合其体,与道德齐其生,尊矣!贵矣!!
而那还在道君之上的仙人,更是为覆载之根,灵曜之本。
其神通法力之浩大无边,已是不可以道里计!
如此一来,作为午阳上人一点怨念而生的魑能够拥有诸般能耐,自然也是在常理之中。
“在这具身躯记忆里,听闻在一些大势力中,甚至还有制魑之法,能够使魑对其唯命是从。而他们的山门、族地,也干脆是修筑在了魑的栖身之所,天然便是一层屏藩,让外人生不起窥视觊觎心思来。”
陈珩念头一动:
“而魑既与午阳上人息息相关,那所谓的制魑之法,又是如何创出的?出自午阳上人之手,还是四家高人?”
而在陈珩思忖之间,他手中的攻势也未停下,以快打快。
一剑剑递出,每一剑的方位都不尽相同,一共四十九剑,似封死了纸人的所有行动。
无论它是要去往哪一处,都有一剑在面前直直等着它,避无可避。
“吡吡”声响中,纸人躯体出现一道道深深豁口,几有将它拦腰斩做数截之势。
但这等邪物毕竟在道场中难以被杀死,只是一阵碎纸纷飞,那些豁口又被重新填满。
而见得这一幕,本要准备搏命的魁梧大汉与黄衫男子匆匆对视一眼,俱是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抹震悚之色。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陈珩与纸人比起来,都绝不占什么优势。
可他剑招精妙无伦,虚实相生。
即便是最为最为精简的一撩一刺,亦是蕴有多端变化,故而每每能后发先至,料敌于前,一时间竞与纸人形成僵持之势,难以打破。
以黄衫少年的眼力,自是认出了陈珩并非道场本土生灵。
在剑道被压制的景状下,仅凭招式都能做到如此地步。
在黄衫少年想来,陈珩的剑道造诣,已是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怕是这世上九成之多的元神真人都远无法企及!
而一个道场本土生灵,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