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在祟郁天一些修士手中,还能做到种种不可思议之举。
似焚山烈泽、神行万里都属寻常了,甚至于生人肉、医白骨种种,亦不无可能。
而眼下在认出了面前文本是大祟真文后,陈珩也未急着去看个究竞,而是屈指向前弹出一缕剑光。直待得半响,那剑光又飞回指尖,他才注意一转。
“与刘错的记忆无差,此间的地灵果真已是寂灭了。”
陈珩微微颔首,心下暗道,尔后他也不耽搁,只将视线落到基座上面的大祟真文上。
待得好半响,细细看完了之后,再联系上刘错的种种记忆。
陈珩眸光一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申祖其实原名刘申。
而这位分立十三郡,使得槐觉地真正八表同风、舆图始一的大修士。
其人真正跟脚,却是祟郁天的修士!
据玉像下的大祟真文,陈珩也是知晓,刘申之所以能够离开祟郁天,是因他征战杀伐多年,又立下了一桩大功在身,并非叛逃,应可算作是正正经经的“告老还乡”。
在离开那祟郁天后,刘申也是辗转过多地,甚至还去过妙宝地一转,最后才选择来到槐觉地,将这方地陆作为立身基业。
而如此姓名,又是如此来历。
那刘错想来也并不难猜,显然便是刘申的血裔,他身上的诸般造化,便也说得通了。
无论是赤宫藏骸还是伏榷飞烟种种,都是刘错自这地宫内殿所得。
其实刘申似早预料到自己将有大难临身,在立朝不久,他便着手完善那具偶然自天外得来的赤宫藏骸,并刻意在骸甲中布了阵禁,还将伏榷飞烟和诸般珍物也留于此间,意在遗泽后人。
而刘错能得上这等造化,虽说是多赖刘申筹措,内里倒也是有一番运数使然。
当年刘申莫名失去行踪后不久,申国便开始内乱,接连几场大战下来,无人能制。
而刘申的子嗣也多在内乱中被诛杀,只剩寥寥,在几个忠心老臣的遮护下逃出了国都,但自此后也是彻底失了声势,再无复国之望。
至于刘错,作为刘申的血裔,单说他那一脉能存续下来,便已是殊为不易了。
其实在刘错记忆里,此间早先还有一尊地灵驻守。
他当年也是在地灵指引下,才一步步深入地宫,最后取了赤宫藏骸等造化去。
只是在刘错发迹后不久,那尊地灵或因使命完成,也是自行消去,不然陈珩进入这地宫,也不会是如此容易。
但即便是自地灵处知晓了自己身世,关于刘申最后的行踪,刘错亦茫然无知。
甚至在刘错记忆里,对于这玉像之下大祟真文,他也无甚印象,陈珩亦是亲来了地宫一趟,才知晓此事。
不过在读完面前大祟真文后。
对于刘申那最后下场,陈珩亦是有几分预料了…
“虽非魔子,难入龛座,然枯荻之身,亦有引火之用,吾知劫祸将燃,大患在迩。”
陈珩轻呼出一口气,念出如此字句。
这是那篇大祟真文最末的一行,也几可被看作是申祖刘申的遗笔了。
祟郁魔子、魔龛
祟郁魔神虽早被封镇,但僵而不死,而三位掌乐夫人和祟郁太子又急需魔龛来拖延这位前古魔神的归来之期。
对于众天修士而言,此事早已不是一桩秘密了。
甚至于祟郁天为了查找魔龛人选,还强掳了几位大派修士,事后闹起风波不小,亦是一类谈资。而陈珩清楚,最适合成为魔龛的,其实还是祟郁魔子。
那在某种意义上,祟郁天对他的看重,其实并不比陈玉枢处会少太多!
陈珩也毫不怀疑,若他不是玉宸出身,且可为魔子的事实又被揭破。
只怕下一瞬,就有魔兵魔将乌集而来,要将他擒拿回祟郁天去,永世都难翻身了!
“连并非魔子的刘申最后亦难脱劫,祟郁天的局势已焦灼至此了?
只是不知那位祟郁太子是否还能凑集十方魔龛了,若是无法做到,岂不意味着祟郁魔神的脱困之期便在不远?”
陈珩眸光一动,心下感慨道。
而刘申既以大祟真文留下如此言语,那他当年莫名消失无踪的缘由,也是有了切实答案,其实是为祟郁天擒了回去。
至于得了地宫造化的刘错为何对此甚为懵懂。
或也是当年那尊地灵见他资性不堪,为保全刘错的身家性命着想,并未告知他这等隐秘,甚至连那大祟真文,它都未教与刘错。
此时在思忖一番过后,陈珩也是绕过玉像,朝玉像后的那座三层小阁楼行去。
不出所料,阁楼中陈珩可用的物事亦不算多。
除了一些刘错特意藏于此间的法钱、丹药和灵脉外,一番搜寻下来,陈珩手中也只是又多了三枚玉简。这三枚玉简各有道法神通载于其上,分为:
《三坛炼度汲元法》、《腾阙功曹书》和《石门素罗金身》。
第一类既是血祭邪法,但也可用作正经修行,借自身血气来淬炼打磨法力、筋脉,使得内息拙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