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涌起一股自豪得意之感。
象晋山道子自然是天下奇才,声名赫赫。
而中乙周伏伽也绝非易与之辈。
这位是曾与吕融、馀黄裳并称一时,被当今无有观主誉为是“登真三英”的人物!
这两位间的斗法,自是会惹得无数人侧目翘首,便是远隔重洋,也要去亲自观摩他们的神通妙术。连不少玉宸长老都莫能例外,其馀修士更不必多提了。
而在长离岛中,涂山宁宁闻得此讯,亦颇是兴致勃勃,欲同姜道怜和她近来结识的几个闺中密友去看个热闹。
这小狐狸本就是喜爱飞剑一道,还得了陈珩不少指教,甚至陈珩闲时还会同她对练几招,闻得是周伏伽这等剑修要同强敌斗法,自然要去瞧个仔细。
可就是如此的煊赫人物,他们在陈珩面前,却还是不免低了一头。
象晋山道子固然是为问拳天下而来,可他在以大胜之势挫败灵寿明、汤玄等一众丹元真人后,却并未进入东弥州。
更莫说是踏足宵明大泽,遣人将战书送去陈珩案头。
而周伏伽更不必多提了。
三十七年前,是陈珩亲手破去了他引以为豪的“剑气甲光”,一力将这位中乙的剑道逸才逐出了皇老社稷图去。
胥都年轻一辈金丹第一的名头,在那时起就已彻底有了归属,尘埃落定。
而即便是到了元神境界,虽还未再次切实斗过。
但堂堂大哉乾元,昭昭如日月之明,已注定了是命途不凡!
念及昔年在南域炀山时候,陈珩和自己尚要为灵气和符钱而发愁。
而连陈珩真正习得道术,也是赖自己出力,甚至当初陈珩还有拜入花神府之意,欲在那方小门派求个庇护。
这一想来,再同如今相较,涂山葛只觉有股目眩神迷感。
即便不是第一回心生感慨,但每每思忖,都觉自己好似身在梦中,有颇多不可思议
在涂山葛将心潮压回之际,陈珩也是翻到了案头最后一封符书。
而这一封同先前倒不太一样,只是一扫,便叫陈珩微微动容。
“丹台黄域被攻下来了?竟如此之快?”
陈珩目光一凝。
丹台天黄域乃是天池姜氏盯上的一块天外宝土。
若也有感时局将变,暗流汹涌,早在数千年之前,各世族便纷纷向外宇用兵,其中又以萧氏、谢氏、卫氏、司马氏这四家的声势最大。
而黄域并非无主之地,以玉桐山为首的本土势力如今整力一处,实力可分毫不弱。
即便天池姜氏近乎是全力出手,两方还是打得有来有回,难以轻易拿下。
单从姜氏族主姜膺亲自督战一事,便可看出那黄域战事的焦灼激烈了。
而私下时候,陈珩也与薛敬有交谈,更向刘逢业、谢景这两个世族长老相询过细节,最后得出了一个大抵结论。
天池姜氏若想拿下丹台天的黄域,定要狠出一番血,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少说也得再耗上个千年。若是途中再遇变量,又更艰难,那也是在常理之中。
不过据这封符书上的言语,天池姜氏却似是并未伤损太多,便尽取黄域之土。
而玉桐山等本土势力更似莫名便失了还手之力般,不是狼狈窜逃,投向外宇的一些大势力请求庇佑,便是只能向姜氏屈膝请降。
这事在九州掀起的风波,可远要胜过一众外宇真传和丹元真人间的斗法。
便连刘逢业这等世族出身的长老用了人脉向族中打探,亦未得出什么确切之讯,最后他们也只得将此事原原本本记上,送至长离岛处。
“倒是多事之秋。”
陈珩微微摇头,手中符书一放,将此事记下。
接下来的数日里,陈珩除了在长离岛中持坐悟关外,便也是进入到一真法界,借一众心相之力来磨砺斗法之能。
而这一日,忽有一道光亮自东而来,九殿金钟齐动,霎时便传遍了宵明大泽,惊起无数鱼龙。陈珩出殿一看,见一道浩浩清气横铺天中,也不知有几万里,不见头尾,茫茫光亮布满穹宇,更胜日月之光,只一个摇动,便徐徐隐去不见。
“山简祖师回宗了。”
陈珩心下了然。
而未出半日功夫,便连陈珩也未料到,便有一名羽衣童子立时过来登门拜访,将他带至了山简的道场处。
四下尽闻茫茫水声,好似是置身在了漆黑海涡正中,除去无边浑波之外,再无其他。
在甫一踏上云初岛,陈珩心下生起的,便是如此感触。
而在那羽衣童子引领下,向前行了数里,登上一座飞舟之后。
不知不觉,那尤如雷轰般的宏大水声忽渐渐低了下去,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四下莫名有烟气蒸天,如尘沙漫漫,不馀一丝空隙,满满充斥眼前天地。
只数息功夫,除去羽衣童子挂于船首的那盏金灯外,以陈珩如今目力,都难望穿十丈外的景象。那羽衣童子是个活泼性情,一路上嘴是未停下过。
见得此状,他也忙是将头一转,对陈珩言道:
“陈真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