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破罐子破摔,
“老爷,明人不说暗话,新夫人即将进门,云舟又备受排挤,是您最出色的儿子,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给一个保障,妾身旁的不要,只要您将荫官的名额给舟儿,妾身以后老偏院,永不开口。”
谢晖是三品朝官,手里握着一个荫官的名额。
科举固然风光,亦是万人过独木桥,难于登,陆姨娘见儿子进来无心课业,担心秋闱不中,新夫人又即将过门,两厢合计,出此下策,替儿子寻得一保障。
萧夫人听了这么久,总算是机会开口说话,
“谢祭酒,瞧瞧,您这妾室果然是无法无不知礼数,云舟固然是长子,云佑才是嫡子,您做了这么多年的国子监祭酒,是下读书人的楷模,难自个儿要破了祖宗规矩不成。”
陆姨娘反驳,“云佑是嫡子没错,朝中也没约束必须得是嫡子才能承荫官。”
“即便如此,凭什么给云舟呢?”
“因为云舟善良老实,”陆姨娘眼泪又渗出来,“云佑尚且个能干的长姐,又出色的姐夫为保,我们云舟什么都没,老爷...”陆姨娘跪在地上将半张脸正对谢晖的方向,“妾身已经是这副模样了,您就不能怜怜妾身母子,给云舟一个保障吗?”
萧夫人断然拒绝,“绝对不行,谢祭酒,云舟读书刻苦机会中举,反观云佑,业不精,荫官的名额无如得给云佑。”
谢云初不给陆姨娘和稀泥的机会,她冷漠地看着陆姨娘脸上的伤口,
“父亲,不如请一位擅用刀的家丁来,自伤和伤,刀纹伤口的方向都会不同,此事要水落石出实在不难,不过若是坐实了陆姨娘自伤,那么一个算计嫡子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陆姨娘满目苍凉,跌坐在地,愤愤不平,“老爷,即便不给荫官,您无如得在新夫人进门前,给云舟一些家产傍身吧,万一考不上,岂不什么都没了.....”
恰在这时,萧怀瑾赶到,带着两名侍卫进来,三人皆是用刀的老手,立即询问谢云佑经过,还原了时争执的场面,伤口方向深度断定陆姨娘握着谢云佑的匕首自伤,陆姨娘无话说。
谢云初最后一锤定音,“父亲,陆姨娘三番两次诬陷主子,兴风作浪,您若是继续将她留在府上,将来新夫人进门,岂不又是一起糊涂账?”
一直冷眼旁观的老太太看不下去了,逼着儿子下决心,“将人远远的送走,别再祸害两个孩子。”
陆姨娘抱着谢云舟的胳膊不肯松手,母子俩哭成一团。
谢晖仰身深吸了一口气,阖着目,“来人,将陆姨娘捆住,送去城外庄子上,永世不能入京。”
陆姨娘尖叫一声,急火攻心口吐鲜血昏厥过去,谢云舟抱着母亲哭成了泪人儿。
婆子上前将人强行拉走,谢云舟孤孤零零地失声痛哭,老太太吩咐人将带下去,原本也让谢云佑离开,谢云佑不肯,冰冷地看着谢晖,
“父亲要续弦,我不答应!”
这话一落,人都吃了一惊。
难怪谢晖口口声声要赶谢云佑走,原来症结在此处。
谢晖窘得无地自容。
谢云初纳闷,“这是怎么事?”
素日伺候谢晖的老仆,哭笑不得交待,“今日晌午,来了一位媒人,说是要给咱们老爷做媒,说的正是原先老太傅家的明夫人,明夫人与咱们老爷自幼相识,如今咱们老爷未娶,明夫人也丧夫,宫里便递出消息来,看能否撮合两位,明夫人那边已经点了头,于是媒人便来问咱们老爷的意思。”
“老太太径直让人来问老爷,不成想咱们少爷听到了,少爷雷霆震怒,等人一走便跟老爷吵架,说是不许老爷续弦。”
谢云初和萧夫人相视一眼,均些意外,一来惊讶宫里的速度,二来惊讶谢云佑的态度。
萧夫人问谢云佑,“你为什么不答应?”
谢云佑剑眉如鞘,对着谢晖的方向冷笑,“凭什么?我自没娘,这一辈子就没叫过娘,凭什么来个陌生的女人让我叫娘,您既然想续弦,初我们小的时候为什么不娶?等我姐姐含辛茹苦拉扯我长大,你便枉顾我们的脸面,娶个女人来,图自己享受,凭什么!”
说来说去,谢云佑就是一肚子怨气。
那头谢晖见着萧夫人的面如此无礼,愈发火冒八丈,“你简直是无法无,我的事轮得到你做主?”
谢云佑不甘示弱,一双眼红通如豹,狠狠瞪着谢晖,“你既迫不及待想娶她,初为什么要娶我娘,又苦生我和姐姐下来受罪?”
谢晖顿时哽住。
日晖头浇下,就连院子里的花木也晒得恹恹的。
谢云初木然不语,@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萧夫人几度哽咽,最后轻轻拉着谢云佑,轻声,“孩子,我知你吃了苦,受了委屈,事已至此,咱们不如坐下来好好谈。”
老太太也为此事忧心,与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