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停留在下唇上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舌头,肉眼可见地轻微抽搐了一下,然后,开始以一种缓慢但确实无疑的速度,向后收缩!
“动了!舌头动了!”一个护士忍不住小声惊呼。
就象是生锈的齿轮被重新注入了润滑油,舌肌的强直性痉孪迅速缓解。在众人惊喜的目光中,患者的舌头顺利地、完全地缩回了口腔内部。
舌头收回的瞬间,患者下意识地、迫不及待地闭上了嘴巴,上下颌终于得以合拢。他尝试着动了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然后又尝试着吞咽了一下积蓄已久的口水。一系列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完全没有障碍。
“好好了?真的好了?”患者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尝试着发出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字词已经清淅:“我我能说话了舌头回来了”
巨大的惊喜和放松让他眼框瞬间红了,他激动地看向妻子,又看向杨平,语无伦次:“谢谢!谢谢教授!太谢谢您了!”
他的妻子更是喜极而泣,捂着嘴,不停地鞠躬。
门诊室里爆发出由衷的掌声和赞叹声。年轻医生们看向杨平的眼神,充满了近乎崇拜的光芒。一个如此诡异、让急诊科和口腔科都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在杨教授这里,从问诊到诊断再到治疔,前后不到二十分钟,药到病除。这种精准如侦探般的推理,和深厚的知识储备,如何不让人心折?
杨平的脸上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示意护士给患者倒杯温水,然后对患者和家属叮嘱道:“李先生,你的肠胃炎还需要继续治疔,但胃复安这个药,你属于敏感体质,以后切记不能再用了。任何医生开药时,你都要主动告知有这个药物不良反应史。止吐药有很多选择,比如多潘立酮或者昂丹司琼这类选择性更高的药物,相对不容易引起锥体外系反应。”
“记住了,记住了,打死我也不吃这个药了!”患者心有馀悸地连连保证。
“回去后注意休息,补充水分和电解质。东莨菪堿可能会引起口干、视物模糊,是正常反应,过一会儿会自行缓解。”杨平又细致地交代了注意事项。
患者的妻子拿着那袋药物左看右看:“你这几天不是出差了吗?这个药袋上的标记怎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