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莹这一刻的脑子里,是有些割裂的,最终是植入的记忆压过了潜意识,还是没有直接逃离。
她的裙摆在地上拖了着,不知被什么挂住,害她分心,脚尖又不小心踢到门坎,整个人往前跟跄了一步。
喜婆扶住她时,又夹着嗓子说道:“哎哟,新娘子走稳点,别慌啊!”
顿时一阵哄堂大笑,从四周传来的都是对秋莹的恶意,各种嘲讽奚落,肆无忌惮的歧视她,让她感受不到一丁点对新娘子的尊重。
沉家也没人阻止,好象把她娶进门是一个任务,能糊弄过去就行。
秋莹越发感觉不对劲了,表情一变再变,终于还是没说什么,脚下跟踩在棉花上一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喜婆进了喜堂。
拜堂时,到了夫妻对拜的环节,秋莹从红盖头下看到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刚触碰就松开,好象碰到什么脏东西。
不仅如此。
还有一个锦衣青年起哄,在喜堂还把玩着一柄短刀,语气轻挑:“青雷哥,这新娘子蒙着盖头,咱们也看不见长什么样。要不,掀开来让大伙瞧瞧?”
周围不少人跟着起哄,整个喜堂不象是在举办婚礼,倒象是几百只鸭子炸了笼,那叫一个混乱啊!
“掀盖头,让我们看看傻子长什么样!”
“秋家傻子当新娘,还要盖什么红盖头,她懂什么意思吗?”
“快点掀啊,给哥几个先给鉴定一下品相嘛”
恶意的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给秋莹的冲击力是巨大的,她在潜意识里是不能容忍,要暴走了,可是脑中植入的记忆,却象一道枷锁困住了她。
这一刻的秋莹,割裂感更强烈了,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杵在那里一动也无法动!
在她身边的沉青雷,没有一点维护她的意思,这个名义上的新郎似乎为应付差事,一声不吭。
不,他比不维护还要恶劣这个狗男人竟然嗤笑一声,抬手抓住秋莹的红盖头,给一把扯了下来,还扔到地上了。
满堂哄笑。
喜烛的光映照在秋莹的脸上,却不是美化,而是丑化了让她的脸变得瘦得颧骨凸起,眼窝也深陷下去,瘦得都脱了相的样子!
“看她那一双眼睛,在烛光下幽幽发光,象两点鬼火,看着真吓人。”
“这傻子长成这个鬼样子,难为青雷哥了!”
“这脸,搁谁能啃得下去呀?”
“老五啊,你这是在内函青雷哥吗?”
“滚!青雷哥是那么饥渴的人吗?他有多少山珍海味吃不到,要尝这种野菜渣子?”
又一波更肆意的恶毒笑声传来,秋莹脑子都懵了,呆滞的看着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指着她交头接耳
秋莹茫然无措,搞不懂眼前这个场景为什么会出现,她也不懂办这个婚礼的意义何在,最可怕的是,她想逃离,身体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控制了!
她也看到了沉青雷长什么样,搞不懂他一个新郎倌为什么穿月白劲装,象是要去跟谁打架似的。
长得玉面含春的沉青雷,看她的眼神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跟她也一个字没说,还嫌弃的蹙起眉头,一转身走了。
走了?
拜堂的新郎倌直接甩手走人,可象话?
整个喜堂上压根没谁指责沉青雷,就连端坐高堂的沉家父母,也没说沉青雷一个不字,自己也跟着走人了。
秋莹真是懵得不行所以沉家办这一场婚礼的用意何在?就为了给她一场羞辱,但沉家自己不也是一样丢脸么?
纯纯的有病吧!
同一时间。
沉家书房里,沉家父子碰面了,沉父脸色有些不太好:“这出戏,我们可是配合你演了,沉家也成了天香城的笑话。”
沉青雷胸有成竹的说:“被笑话几句怕什么,又不会少块肉!秋莹这女人的骨头不给她压弯了,掰碎了,她怎么会任人摆布?”
沉父表情迟疑了一下,说道:“演这出戏,就能让她任你摆布吗?”
“哦,我是沉青雷,是反派啊,父亲,你忘了吗?”
沉青雷冲沉父眨了眨眼,意味深长的说:“真正取得她信任的,得是沉红雷,跟她有过婚约的,是沉红雷,龙门楼也是沉红雷的。”
若是殷东在这里,听到龙门楼和沉红雷的名字,一定要炸了!
蓝星华国的沉红雷,对殷东和顾文而言,就是两世的仇人!
谋夺顾文家产业、勾引顾母的吴冬林,是沉红雷的狗腿子,奉其之命对顾家产业下手,害得顾文家破人亡,还一直派人追杀顾文。
秋莹还被小叔秋仲武当成联姻工具,跟沉红雷缔结婚约,尽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