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仅仅一块黑石里涌出来的雷霆之力,就让他的身体得到了淬炼,有如洗筋伐髓,得到了全面提升,连力气都变大了。
“小堂哥啊,你知不知道自己是病人?天这么冷,你跑出来吹冷风,是怕自己冻不坏,还是嫌自己病得太轻?”
就在殷东兴奋不已时,一道语气不善的女声传来。
殷东拍了拍手,转身向提着瓦罐走来的殷飞雪看了过去。
小姑娘生气的样子,像河豚一样气鼓鼓的,眼里小刀子嗖嗖飞来,惹得殷东想笑,就笑了,还笑出了声。
殷飞雪更生气了,跺了一下脚,怒道:“跟你说话呢,严肃点!”
“好的,小丫头。”殷东应了一声,脑中被植入的记忆和原本意识冲突加剧,让他顶着一张苦瓜脸,看上去就是格外的严肃。
就在这时!
他忽然感到了一阵心悸,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果不其然西方的天际有浓郁的黑暗,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袭来,如同泼洒的墨汁浸染天幕。
那是无序的极夜正在降临!
“快进安全屋!”
殷东想到了之前心神被扯入黑石内的空间,“看”到了那些画面,危机感狂涌。他在吼了一嗓子的同时,看到她俩还没反应过来,急忙冲了过去。
距离不过三百多米,殷东心头的危机感就爆棚了,后背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骤然蔓延而出。
惊悚之下。
他跑得前所未有地快,像一阵风掠过,直冲到两个小姑娘面前,一手扯一个,朝着安全屋狂奔而去。
可他到底病体未愈,真实年龄也小,拽着两个比自己大的小姑娘,她们还怕洒了瓦罐里的水,不由自主的挣扎,速度就快不起来。
“快呀!”
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吼
殷东憋着一口气,死命拖拽着两个小姑娘,冲到距离安全屋数米远的时候,更猛烈的心悸冲击而来,让他几乎晕厥过去。
两百米
一百米
近在咫尺的安全屋,让他有一种远在天涯的感觉,远得好像他永远无法到达一样
终于!
好在秋莹和殷飞雪她们终于反应过来,偏头看了眼天边快速席卷而来的墨黑,也急了。她们反过来拽着他,把他都拽着双脚离地了,狂奔回安全屋。
当他们进门的刹那,有如实质的墨黑已经掠过了黑石滩,正朝这个安全屋逼近,让屋里火塘里的骨火都受到压制一般,光圈缩小了。
进屋的刹那,殷东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不受控制地摔倒在草堆上,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让他眼前发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殷飞雪懵了两秒,艰难地爬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满眼恐惧地望向了木屋外,颤声问:“那是什么极夜降临了吗?”
秋莹没说话,费力地扶着墙壁站起来,颤颤巍巍地伸手去关屋门,想要把黑暗关在门外,门却被人从外面大力拉开。
浓黑彻底吞没屋外的天地时,一位不速之客闯了进来,“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火塘里骨火的光焰闪烁,形成了一个深红色的光圈,将安全屋覆盖。也,仅仅是将整个屋子覆盖,无法向外扩散一点。
光圈之外,是极致的黑。
伴随着极夜来临的诡兽们,时不时发出一些渗人的叫声。还有诡兽尖利的爪子抓过石锁的响声,或者扑打翅子之类的声响
安全屋内的人,在这一刻听力也像是无限提升了,受到的听觉冲击力也强烈无比,两个小姑娘不由自主地抱在一起。
她们甚至在这种极度的恐惧之下,都忽略了闯入的不速之客。
殷东自然不会忽略,只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之糟糕,也不敢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能一动不动地打量着对方。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三十多,不到四十的样子。长相倒是端正,看似忠厚,但就冲他强行闯入,就不能让殷东认为他是一个好人。
“这是北澜城殷家黑石滩安全屋,非殷家人入内,要缴纳1枚骨火。若为殷家人或殷家通行令者,请出示令牌,并缴纳2枚骨火。否则,我有权将你驱逐。”
黑石滩安全屋的控制权限,是殷东被带离北澜城时,就跟他的身份令牌绑定了。所以,他真有权限驱逐不速之客的。
可他也就是说说罢了。
以他的眼力,看不出对方有多强大,却有一种丛林野兽般的直觉,能感应到对方极度危险,绝不是眼下的他能招惹得起的。
“外人1枚骨火,本家人反而翻倍,你小子对家族怨念够深的啊!”
中年男人笑了,从怀里掏出1枚骨火,屈指一弹,就将骨火弹到了殷东面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