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全军立刻散开迎战!(1 / 2)

夏侯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现在,那个叫魏延的狗杂种就在宛城!他随时可能破城!你让老子现在扎营休息?你想把这份泼天的首功让给别人?!”

“给老子传令下去!谁敢再说半个退字,老子先砍了他的脑袋祭旗!”

“点起所有火把!全速前进!天亮之前,老子要在宛城吃早饭!”

副将绝望地闭上了眼。他知道,夏侯霸已经疯了。

……

橘红的火光,像流动的岩浆,在博望坡起伏的丘陵间跳动。

因为是夜间急行军,又无阵型约束,五千轻骑的队伍被拉得极长。前面的想跑快,后面的跟不上,整个阵型首尾脱节,绵延了近两里地。

此乃兵家大忌,长蛇无首尾,击腰则必死。

但在夏侯霸的狂热催促下,无人敢言。

道路两侧,那些张牙舞爪的枯枝在火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像是迎接亡魂的鬼手。

魏延像一条蛰伏的毒蛇,趴在博望坡中段最狭窄的弯道上方的山坡上,与身下的冻土几乎融为一体。

透过灌木缝隙,他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下方被火光照亮的官道。

哒、哒、哒……

魏军杂乱的马蹄声、士兵的喘息声、甲片的摩擦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他在心里冷漠地计算着。

“敌军先头约八百骑,已越过第一阵位,正在向深处推进。”

魏延的手指没有动。

“等。”

“再等。”

“让他们彻底进入连弩的覆盖范围,让他们前面没法跑。”

火龙向前推进。

“敌军的中军……约两千骑,正在进入第一阵位和第二阵位之间那段完全没有遮挡的夹缝。这里,是最好的活靶场。”

魏延的呼吸放得极缓、极长。

“让他们的后卫,还留在走廊的入口处。让他们进退维谷,首尾不能相顾!”

魏延的右手,不知何时已轻轻搭在身边那具特制的元戎重弩上。这具弩机比寻常的大上一圈,弓臂用拓木和牛角反复压制,绷紧到了极限,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他的食指,缓缓覆上冰冷的铁片扳机。指腹下的钢铁,透着刺骨的冰寒。

火把的光,越来越近了。

魏延趴在几十步高的山坡上,借着下方成百上千支火把的光,甚至能看清最前面几十名魏军骑手脸上的细节。

那是一张张极其年轻的脸。

有人脸上长满冻疮,有人因急行军而张嘴大口喘着白气,还有人眼里闪烁着对战斗和抢掠的狂热。

他们不时低声交谈,甚至有人发出粗野的笑声。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他们头顶不过几十步外的黑暗中,死亡已然睁眼。

三千大汉铁鹰锐士,数千淬毒连弩,无数冰冷刀锋,早已织成一张绝杀之网!

“来吧……再近一点……”魏延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就在这时!

一面绣着“夏侯”二字的黑色大纛,在几十名重甲亲卫的簇拥下,缓缓进入了魏延视线的正下方!

夏侯霸的中军旗帜!

当这面大纛不偏不倚地移动到第二阵位山坡正下方——整个博望坡最狭窄、最无处可藏的致命弯道时!

魏延一直眯着的双眼猛然睁大,血丝瞬间布满眼球!

“就是现在!”

没有战鼓,没有怒吼。

只有魏延搭在扳机上的食指,用尽全力,狠狠扣了下去!

“咔!”

一声清脆的机括弹射声,在轰鸣的马蹄声中撕裂了夜空!

紧接着!

“嗡——!”

弓弦暴震,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一支红翎重箭,循着刁钻的平射角度,从山坡灌木丛中爆射而出!

这支箭没有射向夏侯霸。

而是精准无误地,“噗”的一声!

射灭了距离那面大纛最近的一名骑手手中,那根烧得最旺的火把!

浸透猛火油的粗大火把被直接贯穿、射断!

“嗤——!”

火把顶端的火焰在半空中被瞬间掐灭,断裂的火把带着一缕青烟,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颓然坠落在泥泞的官道上。

一瞬间,整个战场仿佛都停滞了。

那名魏军骑手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脑中一片空白。

夏侯霸也愣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弩箭射来的那片漆黑山坡。

那是信号。

下一瞬间!

博望坡官道两侧死寂的丘陵、灌木丛、洼地,同时爆发出一阵恐怖的声浪!

“铮铮铮铮铮——!!!”

那是成百上千具元戎弩的弓弦在同一时刻被扣动的齐鸣!密集到极致的弦音连成一片,化作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都刮破!

死神,降临了。

密集的弩箭不再是点射,而是一场倒卷的黑色暴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高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