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在发抖,上下齿发出轻微的响声。他不该抱她的,他会控制不住,他快想要吞下她了。
“可你也不要我了。”
察觉到他身上少了大半阴冷气息,俞奚试探着开口:“删你是我在发脾气,你都让我挂科了,我还不能发一发脾气吗?”
“发脾气可以打我骂我。”
“不能删掉我。”
他的声音听着不对劲,俞奚捧起他的脸。
对上他红通通的眼眶。
裴观玉哭也很安静,没有任何声息。乌黑眼睫细细密密垂落,水珠晕开,滴落。
俞奚看得手足无措:“诶,你,你别哭啊!”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一个男生哭,还是她欺负的。
明明是裴观玉坏事做尽,生气的该是她,他却又哭又闹,现在反倒显得是她做了天大的错事一样。
搁以往任何一个异性,俞奚都会立马下头让他滚蛋,出乎意料,她对裴观玉的耐心超过所有人。
隔了好一会,俞奚轻声问:“还生气吗?”
裴观玉摇头。
“那就好,我不用哄你了。”
裴观玉皱起眉头,又点头:“我还生气。”
俞奚被逗笑了,给他擦干净眼泪,把世间她能想到的情话都说了个遍。
虽然她觉得这些话很腻味虚假,但裴观玉听得很认真,堪称最有效的情绪稳定剂。
“和好了吗?和好就和我贴贴。”
裴观玉用额头碰了碰她,他又恢复了那副温驯守礼的模样。
当晚,裴观玉就给她恢复了论文。
他打了个电话,一刻钟后,老教授就在群里说时间设置有多个同学忘记了时间,重新宽限几天时间,打开了提交通道。
俞奚的论文顺利提交,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他们谁也没再提。
这天后,那个小怪物一样,让俞奚毛骨悚然的裴观玉,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陈佐依反而成了其中的最大受害者。
俞奚因为挂科怒气冲冲找她吐槽,对面听完,直接一句:“你这便宜对象有病吧?就这你还不分?”
“你打赌不是都赢了吗?趁着还没谈几天,早点脱身吧。”
俞奚被陈佐依说得心里又慌又乱,一冲动就把裴观玉删掉,结果直接把他欺负哭了。
他们火速和好后,陈佐依什么也没说,发来一个小丑的表情包。
俞奚忙解释现在还没完全解约,她有自己的节奏,让她放心。
“果然你们谈恋爱的人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想起这茬事,陈佐依冷笑不止。
俞奚讨好地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你放假回国找我玩,一切费用我买单。”
“你…唉。”陈佐依叹口气,揉了揉头发,“你还记得你来之前,我给你算过卦吗?”
俞奚记得。
陈佐依擅长算命,号称某种东方神秘力量。
一开始老外嗤之以鼻,后来都排队找她算卦,陈佐依靠着这个本领,覆盖了留学全部的生活费。
俞奚大到考试能不能过,小到这个月会不会痛经,都得找她问问,次次准的吓人。
在出发回国前,俞奚在陈佐依那里抽了签,问此行是否顺利,结果是大凶。
俞奚幽幽:“你之前不是算出我未来会是国际巨星吗?”
陈佐依哗啦啦重新摇签:“淡定,淡定!一定是出错了。”
她们摇了三次,三次都是凶。
陈佐依换了工具,但从签文到六壬再到塔罗,没一个好结果。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陈佐依拧着眉,拿起牌和卦看了又看,摸着下巴嘀嘀咕咕:“你这次回国,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吧。”
卦象俞奚看不懂,陈佐依拿起最浅显的塔罗牌给她看:“奚奚你看,这个人是你,表情很惊恐,再看这里,像不像什么缠着你的鬼影? ”
她又翻了张牌:“这张你在跑,后面这个地方,像不像一只手在抓你。”
俞奚吓得一激灵,把牌全部弄乱:“我不信这个,完全是封建迷信!”
她后悔算了卦,导致她带着不那么美妙的心情来到大陆。
现在陈佐依提起这件事,俞奚扬眉吐气:“我就说不准,我来这从来没遇见过鬼,而且解约也很顺利。”
“我也希望是我算错了,”陈佐依说。
“不管怎么样,Celia,你这几年事业运很好,请不要耽于恋爱,好吗?好的。”
俞奚油盐不进:“可你之前说我的感情也会很美满,老公很帅很多金很爱我。”
“但不是这几年啊!你这几年都忌谈恋爱!容易有血光之灾!”
俞奚立刻变脸:“封建迷信。”
“……”
陈佐依深吸口气:“再见,我睡了。”
下线前她又发来那张红鼻子小丑的表情包。
聊完天,俞奚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快天黑了,今天裴观玉来得格外慢一些。
俞奚继续刷手机,她打开好久没有登录的ins,迎着黄昏的日光,揉了揉头发,拍了张露眼睛的自拍上去。
Cici要补vc:[京市天气晴,空气都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