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却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沉静的木质香裹着温热的体温,不用抬头,便知道是谁。
“没事,借你靠一靠。”他开口,声音很轻。
程嘉月没有像以往那样拉开距离。她把额头抵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动。
江屿感觉到心口的位置,衣衫渐渐湿了一片。他抬起手,在快要触及她肩膀时,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风吹过,树枝轻轻晃动,带来丝丝凉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
程嘉月抬起头,露出微红的双眸,声音有些沙哑:“江屿。”
“嗯?”
“我爸爸之前,和你说了什么啊?”
江屿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他说,很高兴我们能拥有这份友谊,希望我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程嘉月怔住:“就这样?”
“还能有什么?”江屿不答反问,仿佛在逗她。
“不知道。”程嘉月别过了脸,感觉脸颊有些发烫,“我还要收拾房间,先走了。”
“嗯,回见。”江屿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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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一张夹在门缝的信轻飘飘落在地上。
程嘉月愣了一下,捡起来拆开,一股淡淡的玫瑰味扑面而来。
信上只写了三个字:【对不起,我走了】。
“舒雅最喜欢玫瑰了。”
她想起自己听过的这句话,眼前浮现出那个鲜花一般娇柔的少女,最后望向自己的那一眼。
没有快意,满是惶恐与不安。
程嘉月轻轻叹了口气,将信纸重新叠好,放进了抽屉里。
她不喜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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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她收到一条来自班委群的通知。
【18:45 教室召开班会】
她看了眼现在的时间,六点二十,走过去刚刚好。
简单收拾了书包,程嘉月推开寝室门,却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天色将暗,走廊的灯还没亮起来。灰蓝的天空下,黑色卫衣的少年坐在走廊的边台上,双腿垂在外面轻轻晃荡。
“坐在这里很危险,没有围栏。”程嘉月经过他时,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纪闻舟笑了一声,双手一撑,从边台上利落地跳下来,俊逸的脸上带了几道伤痕,添了几分痞气。
“你脚伤好了啊。”
“早好了。”
“哦,听说比赛延期了,你下次小心点。”
程嘉月说完就要走。纪闻舟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开口:“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站住,偏头看他,眉梢微抬:“你是指什么?”
纪闻舟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复杂。他皱着眉,眼中情绪流转,欲言又止。
程嘉月突然联想到很多事,关于他和舒雅的关系,关于那些明里暗里的针对,还有住院期间得到的只言片语……感觉已经过去很久了。
她顿了顿,声音平淡:“尘埃落定的事,没有纠结的必要了。”
纪闻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眸光暗了暗,停在了原地。
程嘉月低头看了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就要班会了,你不去吗?”
不去她就走了。
纪闻舟愣了一下,跟了上去:“去,当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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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保持着几步的距离,一前一后到了教学楼。
程嘉月走到教室门口,发现没开灯,觉得有些奇怪。
她再次低头看了眼手机,没错,18:43分,这才推开了门。
“嘭——”地一声轻响,礼花筒炸开,彩色的纸片从空中飘落。
黑板前的大屏闪烁,一行活泼的字体映入眼中:【欢迎程嘉月同学回来。】
灯光亮起,同学们从座位上站起来,笑着鼓掌。温璇冲上来抱住了她,嘴里喊着“好想你”。慕瑾泽站在人群后面,微笑着推了推眼镜。
然后她看见了江屿,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捧着一束向日葵,用淡黄的包装纸扎着,明亮得像清晨的阳光。
因离别而苦涩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另一种温暖轻轻包裹住。
程嘉月接过那束花,声音有些哽咽:“谢谢大家。”
纪闻舟站在教室门口,没有进去,见慕瑾泽走过来,忍不住嘟嚷一声:“我也送过她花啊,没收。”
慕瑾泽轻笑了一声:“那能一样吗?你那明显目的不纯,江屿送的是向日葵,代表阳光开朗、积极向上的友谊。”
“就他会装。”纪闻舟不屑地哼了一声,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堵,他双手插兜,转头走了。
江屿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看着程嘉月松开的眉头,放软的眼神,忍不住扬起嘴角。
其实,向日葵,还有另一种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