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1 / 3)

“原来是个草妖。”方逐清捏出一个真火诀,被禁锢住的黑影立马现出原型。

残败不堪的叶子流着腐烂的臭汁,草妖试图挣扎,又被这面前二人天生强大的气场所折服,嗫嚅着不敢言语。

方逐清用剑戳了两下草妖的叶子,嗤笑道:“就这两下子,还学人家蚀梦妖呢?”

叶子每被戳一下,草妖的痛意就更强烈了几分,不断求饶道:“饶了我吧姑奶奶,我就是想偷点吃的。”

这话倒是不假,草妖以飞虫为食,连同阶的树妖都打不过,又谈何能吸食修士的精魄?

方逐清把草妖收进掌心大小的锁妖塔。

呆愣在一旁的孟亭终于回过神来,面带窘迫地道谢:“多谢师兄......师姐。”

叶寻舟轻笑一声,从孟亭的领口摘下一片叶子,说道:“你就被这个东西吓成这样?”

孟亭:“......”

竟然是一片烂叶子!

再一看,自己的掌心干干净净的,哪还有方才的鲜血淋漓?

失策!

原来这一切只是幻觉?

最关键的是,因着这幻觉,让他在最讨厌的两个人面前颜面尽失!

孟亭简直要气疯了,恨不得原地找个洞钻进去,可如今性命都是人家救回来,总不好出言反驳,只得赔笑道:“师兄师姐教训得是。”

孟亭实力算得上上乘,但性子极易暴躁,像个炮仗似的,一把火就燃起来了。这种人不可惧,更屈服于实力,相处起来反而要简单得多。

方逐清忍不住笑了,肩膀微微发颤,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他:“行了,快擦擦脸吧。别叫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南山出来的弟子是乞儿呢。”

孟亭悻悻地接过帕子,带着淡淡的少女芳香,与她视线对上的瞬间,又连忙扭头避开。

他突然有些理解了空滦为何会喜欢她。

不过,此事处处透露着蹊跷,好端端的为何会出线幻觉?

脑海里突然浮现绿衣少女送甜汤时恬静的笑颜,孟亭脊背逐渐发凉……

方逐清笑得正开心,忽而感觉一道意味不明的视线打量着她。

当她看过去时,叶寻舟迅速别开眼,好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奇怪,他怎么又不开心了?

*

好在无人伤亡,波云诡谲的后半夜也算顺利度过。

天亮了。

昨夜风平浪静,让钟离骁内心更加不安。

蚀梦妖的目标到底是谁?

如若不能将蚀梦妖一网打尽,他们这几天所做的一切则付诸东流。

“我倒是有个主意。”老道士思索了下:“放诱饵,将蚀梦妖引出来。”

孟亭:“方法是好的,但谁来做这个诱饵呢?”

一直在旁边的叶寻舟忽地抬眼。

方逐清也陷入了沉思。

落霞谷大多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傀儡,若他们之中选人做诱饵,连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

这人选最好还是从他们六人之间选,而祭神宴正需要一对童男童女.....

他们几个当中,钟离骁需要把控整件事的进度,不能当诱饵。

空滦跟孟亭,一个不擅于近身搏斗,一个性子莽撞冒失,显然也不合适。

那么唯一剩下的两个男人中......

老道士察觉一道不善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连忙抱住自己:“别看我,贫道我的年纪做你们几个的祖父都绰绰有余了,哪还是什么童男......”

方逐清:“......”

“让我来吧。”青萝上前一步。

钟离骁脱口而出:“不行。”他下意识地看了方逐清一眼,眼里满是担忧,但他还是坚持了自己的看法:“你修炼时间尚短,不可轻举妄动。”

青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祭神宴是接近夕婆婆最好的方法,自然要有人冲锋,逐清师姐是宗主的女儿,更是整个宗门的骄傲,怎能以身犯险?”她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师兄是觉得……我不如师姐机敏吗?”

钟离骁一滞,眼神闪烁,“这次同行,我向师父和族长保证了你的安危,但以你的实力根本无法对抗蚀梦妖,贸然露面与送死无异。”

青萝继续为自己辩解:“但师兄也知,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方逐清挠了挠耳朵,踢石头的脚顿了一下,随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

不知何人从身后突然推了她一把,事发突然,让她根本无法控制方向,一个踉跄,扑在钟离骁怀里。

钟离骁张开双臂将她接了个满怀,彼此都有些许的窘迫和无措。

叶寻舟的目光落在钟离骁扶住方逐清肩膀的手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混乱中,他注意到老道士悄悄退后了一步,将双手拢进了袖子里。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方逐清身上,她叹了口气,道:“这个诱饵我来做。”环视众人,转而问:“那请问,另一个童男谁来?”

*

房间里,方逐清穿着不太合身的衣裳,坐在铜镜前,在眉心点了个红点。

她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