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大型的游轮在浩瀚的大海上行驶。
夜色如墨——
将海面晕染成一片深沉的蓝黑。
游轮甲板上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在无边的黑暗中勾勒出巨大的轮廓。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轻轻拂过船舷,卷起细碎的浪花,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甲板上,零星有几位乘客凭栏远眺。
他们或是看着远处亮起的渔火,或是凑在一块儿小声聊天,静静感受着大海带来的这份难得的安宁和广阔。
在游轮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餐厅里灯火辉煌,悠扬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刀叉碰撞的轻响与人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暖意融融;
客房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有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指引着方向。
船长室内,经验丰富的老船长正凝视着面前的航海图,他的手在控制台上慢慢摸着,不时抬头看看雷达。
他得保证这艘大船照着拟定好的路线,平平稳稳地朝那个满是异国风情的度假小岛方向驶去。
游轮顶楼的一间豪华的客房里。
秦正雄坐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正大口大口地抽着雪茄。
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在海城市郊的“静心茶楼”与林耀会面时的情景。
就在他们打算控制林耀,以此胁迫其父林阳就范之际,突然有一群警察闯入,把他和他的手下全部抓获,还给他戴上了手铐。
在警察押送他前往看守所的途中,幸亏他的手下及时将他救出,用一艘快艇把他送到这艘游轮上,要不然,他已经身陷囹圄,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牢狱之灾。
……
想到这些,秦正雄的心情更加烦躁。
他狠狠吸了一口雪茄。
烟雾弥漫中——
他那张平时保养得很好但现在却一脸阴森的脸上,肌肉轻轻抽动。
他想不通,计划明明天衣无缝,林耀那小子也已经落入他们的圈套,怎么会突然冒出警察?
是谁走漏了风声?
是林阳那个老狐狸早有防备,还是自己内部出了内鬼?
这个问题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坐立难安。
他烦躁地将只抽了一半的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客房内奢华的装潢,价值不菲的艺术品,此刻在他眼中都索然无味。
窗外是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仿佛一个巨大的怪兽,随时可能将他吞噬。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大跟头。
海城市的根基肯定是保不住了。
那些生意、那些人脉,一夜之间可能就会烟消云散。
他现在就像一只丧家之犬,只能狼狈地逃离,寄希望于这艘游轮能把他带到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是,重新开始谈何容易?
林阳不会放过他,警方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甚至能想象到,此刻海城市的港口,一定布满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这艘游轮,真的能载着他驶向安全的彼岸吗?
秦正雄的心中充满了不确定和深深的恐惧。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被船灯劈开的黑暗海面,眼神迷茫而复杂。
海风似乎更凉了,从微开的舷窗缝隙中钻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这趟海上之旅,注定不会平静。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敲门进来。
黑衣人向他汇报说:“老板,按照你的吩咐,我们的人已经检查过了,这艘游轮上,没有可疑的人。”
此人就是他的手下周秘书。
秦正雄有些警惕地问:“这么说,林阳和手下那些青帮的人混到船上?”
周秘书很肯定地说:“没有!”
秦正雄继续问:“我们洪兴社那批货安全吗?”
周秘书向他保证说:“请老板放心,绝对安全!”
秦正雄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可眉头还皱着,心里那股烦闷劲儿还在。
他背着手,在房间里踱了几步。
脚下的波斯地毯吸走了他的脚步声,显得有些沉闷。
“绝对安全?”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周秘书,一脸审视地问,“周秘书,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周秘书一愣,随即恭敬地回答说:
“回老板,十年了。从您接管洪兴社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