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直升机升空远去,天台重新陷入沉寂。
威斯克率先迈步朝楼梯口走去。
汉克与阿尔法小队无声跟上,从头到尾,没有跟任何人打过一声招呼。
四具追踪者跟在最后。
一行人从天台下到酒店二十一楼。
走廊里的幸存者刚缓过一口气,舔食者们还倒挂在天花板上没撤走。
也就在这时。
四头追踪者弯着腰挤进消防门,黑色皮质大衣擦过门框,站直之后灰白色的头颅几乎顶到天花板。
走廊里有那么一两秒完全死寂,接着炸开了。
有人发了疯似的尖叫,有人拼命往墙角缩,还有几个伤兵挣扎着去摸枪。
林翰赶紧把人拦下,自己也出了一后背冷汗。
因为他刚从阿豪嘴里听完这些追踪者的特殊识别机制。
除了保护伞成员以外。
但凡任何被追踪者判定为威胁的活物,都会被对方当场清除,不问意图,只看判定结果。
“麻烦。”
威斯克扫了一眼走廊两侧。
目光在那些惊恐的面孔上停了不到半秒,嘴角浮起一丝轻篾,随即移开了。
他朝身后的实验小组抬了抬下巴。
“去拖一具猩红怪物的尸体过来,要尽可能完整的,我要现场检验一下。”
“明白!”
两名实验员朝走廊尽头走去。
那边堆着舔食者清理后的猩红怪物残骸,摞成一堆,红色的血液还在往地面淌。
不一会儿。
一具完整的猩红怪物尸体被拖了过来。
威斯克蹲下身,没有戴防护手套,也没有拿任何工具。
紧接着。
十指直接扣住猩红怪物胸腔上,那道被舔食者撕开的裂口,猛地往两边一撑。
“噗嗤— —!”
皮膜撕裂的闷响在走廊里回荡。
紫色体液溅了他一手,威斯克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然后把手整个探进了胸腔。
身后的林翰看呆了。
这怪物的表皮虽然不算太硬,但光凭手指就能撕开胸腔。
那是人手,不是液压钳。
他转头看了一眼黑鹰,又看了看威斯克那双正在层层剥离肌纤维的修长手指,忽然明白了黑鹰为什么对这个人如此躬敬。
他原先以为威斯克就是个搞生物研究的。
可现在看来。
这位“研究员”的身手怕是比在场大部分拿枪的人都要硬。
威斯克把手从体腔里抽出来的时候,指间攥着一团暗红色的组织,黏稠的体液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
他把那团组织举到眼前端详了几秒后。
随手丢在脚边。
又把手伸进去,这次掏出半截灰白色的脊椎骨,一节一节捏过去,象在检查一串珠子。
然后是肺、肝、心脏。
每一样都被他从体腔里依次取出来,整齐地排在地上。
动作精准得象外科医生在做解剖。
不一会儿。
走廊里响起一阵干呕声。
刚才有个胆大的女人此刻蹲在地上,脸色白得发青,再也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其馀几个士兵也纷纷别过头。
威斯克却浑然不觉。
他的手忽然停在怪物颅腔底部,摸索了几秒,眉头微皱。
“恩!?”
“啧啧,有点意思”
黑鹰往前迈了一步:“怎么了,威斯克博士,您是有什么特殊发现吗?”
威斯克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继续把整只手伸进颅腔,在里面摸索了一圈,抽出来时,掌心里只有一团碎裂的软组织混合物。
“居然是空的”
威斯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随手又将那些组织甩在地上。
站起身来。
从一名实验小组成员手里接过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粘稠的血污。
黑鹰一愣:“什么是空的?”
“颅腔。”威斯克将湿巾丢在尸体上,神情漠然道:“这头怪物颅腔里居然没有大脑,没有脑干,只有一些零散的神经触点。”
听到这句话时,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林翰的脸色变了。
没有大脑?
那这些怪物是靠什么活着?靠什么群体狩猎?
“恩?那它们是怎么知道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