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t-103的生产成本怎么样?跟t-078比能省多少?”
顾渊问道。
“它可比t-078低得多。”
白后几乎是瞬间便调出了研发资料,汇报道:
“t-078的培育周期足足十六周,单具成本相当于三辆重型装甲车。”
“t-103的培育周期只有四周,单具成本不到t-078的二十分之一,而且t-103的维护更简单便利,消耗的资源更少,适合大规模列装。”
顾渊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也就是说,t-103是量产型消耗品,t-078是精锐王牌?”
“可以这么理解。”白后点了点头。
“t-078暴君是主要负责重型攻坚战,而t-103暴君则负责复杂地形清场,两者配合使用,作战效率才能最大化,红后目前的部署策略正是如此。”
顾渊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
这具t-103暴君已经接到了新的猎杀目标指令,正朝园区东侧走去。
它的步伐不紧不慢。
黑色的身影在灰色厂房之间穿行。
活象一台沉默的收割机。
与此同时。
江淮重工工业园,行政办公楼,五楼综合办公区。
三十七个人挤在不到一百平的开放办公室里,窗帘全部封死,只留了靠角落那扇巴掌大的缝隙。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酸腐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角落里一个年轻女工已经失禁了两次。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员工,每隔十分钟,便会凑到窗帘那处缺口往外看一眼。
看完就把头缩回来,脸色比之前更白一点。
办公室的大门被几张办公桌和一排铁皮文档柜堵死。
门口甚至还堆了几盆绿萝和一台报废的复印机,凡是能搬的东西,全被堆了过去。
没人一个人说话。
从昨晚到现在,他们已经在这间屋子里被困了整整十个小时。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员工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面前摊着一盒只吃了一半的苏打饼干。
她旁边是个刚入职不到两个月的小伙子。
工牌上写着“实习生陈旭”。
此刻,他正拿螺丝刀拆一台报废的台式机主机,拆下来的铁皮机箱盖被他握在手里掂了掂,似乎想当武器用。
“别拆了。”
旁边一个老师傅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
“那玩意儿能顶什么用?”
“总比空手强。”陈旭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
老师傅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他今年四十九,是园区数控加工中心的操作组长,带了二十多年徒弟。
他腰上挂着一把游标卡尺,不锈钢的,分量不轻,可他心里清楚,真要撞上外面那些吃人的怪物,这卡尺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们没有任何求救手段。
手机信号在天亮前就彻底断了。
座机拨不出去。
这栋楼里的每一台通信设备都变成了一块废铁。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里,没有信号能传出去,没有任何人能收到他们的位置。
三十七个人。
被困在五楼这间狭窄的办公室里,和外面满园的怪物只隔着一扇房门和几道被堵死的信道。
而他们能做的,只有等。
等外面嗜血的怪物发现他们,或者等待军方的救援抵达这里。
尽管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后者的可能性比前者更缈茫。
”几点了?”
有人问了一声,却没人回答,一片沉默。
孙丽靠着墙壁坐在窗边。
她是人事部的文员,三十二岁,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
死死攥在手心里的手机早就没了电,关机前,最后刷到的画面,是微博热搜上一屏又一屏的求救信息。
随即信号便彻底断了。
江淮市各地都在沦陷,没有哪个地方是安全的。
这时。
那个一直站在窗前观察外面动静的年轻员工,打断了孙丽的思绪:
“轮到你站岗了。”
孙丽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走到窗边,从窗帘的缝隙里向外望了一眼。
外面天已经大亮。
但天空的颜色很怪,透着一种暗沉的红。
园区主干道上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