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静放下手腕,盯着那块智能手表看了片刻。
屏幕上“已发送”三个字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红白相间的八边形标志,在手表主界面缓缓旋转,标志下方,赫然显示着两行字。
【保护伞a级保护名单:方静(特种材料高级研发人员)】
【已确认你的位置,请确保自身安全,等待保护伞安保人员抵达定位点】
当时方静也鬼使神差地让其他三人各自发送了求救信号。
三人倒是没有拒绝。
被困在这间配电箱房里,谁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索性也跟着死马当活马医。
刘永年盯着手表上旋转的保护伞标志,有些愣愣出神。
他当然知道这a级保护名单是什么东西。
当初园区被收购,他的薪资翻倍,员工等级被划入什么保护a级,一位名叫白后的女人亲自找他谈过话。
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坐在他对面。
语气温和。
把保护伞的福利待遇和应急保障一条一条讲给他听。
末尾还添了一句:
“如果你感觉自身安全受到外界威胁,可以通过这块手表向安保部门发送求援信息,我们会派人来帮你解决问题。”
他当时只觉得这些都是场面话,是资本家收买人心的漂亮幌子。
但此刻。
在这个红白标志的微光中。
他忽然无比地希望,那些场面话,全都是真的。
握着铁管的王建国,忽然开口:
“你们说,保护伞集团那块电子手表到底是什么原理?为什么其他通信都断了,它还能发出去信息?”
其馀三人思索片刻,一时也回答不上来合适的解释。
“可能是用的独立频段?”
刘永年猜测道。
“也许这块手表不依赖民用基站,保护伞也有自己独立的通信网络,之前开会的时候何主任提过一嘴,我没细问。”
他口中的何主任,就是何国良。
江淮重工工业园的第一负责人,据说深受保护伞集团首席执行官器重。
自从保护伞集团收购了工业园后。
何国良的权力比从前更大了,一上任就大刀阔斧改革,大量更新设备,甚至暗中替换了一批军工生产线。
当时他只当是正常经营调整,园区获得了一批军方采购的订单。
所以没往深处想。
王建国转过头看向刘永年。
“自己独立的通信网络?一个私营企业?”
“我有理由怀疑保护伞不是普通上市集团。”方静作为女性,心思更细。
“你们想想,一个成立不到半年的集团,能在江淮市拿下几十甚至上百家支柱型产业,把各个行业都渗透一遍,这种扩张速度,背后肯定有大势力撑着。”
几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
一直熬到了天亮。
门外窸窸窣窣的声响从未消失,那撞击门板的声音也始终没有断过。
谁也不敢合眼。
几人都感觉到一阵口渴,四人当时为了逃命,全顾着逃跑了,囤积的食物,水源,都忘记带了。
就在几人精神有些昏昏沉沉之时。
“方静,方静,方静醒醒!”
周明远忽然变了脸色,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妻子。
只见方静额上渗出大量虚汗,脸色惨白得可怕。
其馀两人也凑了过来。
刘永年蹲下身,把方静腿上的衣服布料轻轻揭开。
布条粘在伤口上,撕开的时候带下一层薄皮,露出底下发黑发紫的肌肉组织。
伤口边缘已经开始溃烂,一股腐臭的气味弥漫开来。
“已经感染了。”刘永年的声音很沉,“伤口太深,没有清创,拖太久了。”
王建国站在后面,握着铁管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嘴闭上了。
毕竟说什么都没用。
这里没有药,没有干净的纱布,连最基本清理伤口的水都没有一滴。
众人都无可奈何。
总不能现在打开铁门,冲出去和外面那些吃人的怪物拼命吧?
那更是死路一条。
周明远死死抱住怀里的妻子,脸上写满绝望。
其馀两人也沉默着,一言不发。
正当三人手足无措之际。
门外持续的撞击声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