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昭浑身是土,衣服上沾满了泥浆,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趴在草丛里,通过杂草的缝隙,死死盯着远处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实验基地废墟。
他亲眼看着自己一手创建的据点,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化为废墟。
那些他精心培育、还未完全成熟个体的播种者,那些他寄予厚望的变异体实验数据,此刻正被那些黑色巨人象撕纸一样撕成碎片。
“该死该死该死!”
刑昭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指甲嵌进泥土里,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花了三年时间。
才在这座废弃矿区里创建了衔尾蛇在江淮市最大的据点。
他从境外走私了最先进的培养设备,招募了最顶尖的生物研究人员,投入了数以亿计的资金。
他甚至说服了衔尾蛇组织的会长,将一部分变异体项目的开发权交到了自己手上。
可现在。
就在今晚,在一股陌生势力的突袭下。
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别让我知道你们是谁,别让我知道你们是谁!不然我一定把你们全变成丑陋的实验品!!!”
刑昭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
他该走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刑昭深吸一口气,从草丛里爬出来,猫着腰朝东北方向的山区移动。
那条路他走过无数次,是他在建设据点时就预留的逃生信道。
只要穿过这片山区,就能到达一条偏僻的山路,那里放着他提前准备好的跑路装备。
上了车。
他就能在天亮之前离开江淮市,转移到衔尾蛇在大夏境内的其他据点。
然后。
他会调集所有的力量,查清楚这个陌生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刑昭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
山区的地形他烂熟于心,即便没有照明设备,他也能凭借着记忆找到那条隐蔽的山路。
他的脚步很快,呼吸却很平稳。
多年的地下生涯让他养成了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冷静的本能。
“副会长大人,您没事吧?”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刑昭猛地停下脚步,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套。
“是我。”
一个人影从树后闪了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战术夹克,脸上有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狰狞刀疤。
那是他的心腹,他称呼对方叫“刀疤脸”。
“你是怎么出来的?”
刑昭没有松开枪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剔。
“播种者失控的时候,我躲进了地下三层的冷库。”刀疤脸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等那些怪物都冲出去之后,我才从通风渠道爬了出来。”
刑昭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其他人呢?”
“全都死了。”刀疤脸的声音很平静,象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基地内部的研究员、雇佣兵、技术人员没有一个能逃出来,全部都被播种者猎杀了。”
刑昭眸光闪了闪。
这本就是他有意为之的。
那些基地内部的技术研究人员,他即便让失控的播种者全屠杀了,也不可能留给那个未知势力的。
刑昭沉默了片刻,转身继续朝山区深处走去,身边好歹还有个心腹,办起事来也顺手一些。
否则这一路逃窜,什么都得自己亲自动手。
“走吧。”
刀疤脸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无声地穿行。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山路。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地停在路边,车身覆着一层薄薄的尘土。
刑昭心中一喜,快步走过去,伸手就要拉开车门。
就在他的手刚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别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刑昭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抵在他的后脑勺上。
那是一把枪的枪口。
“你——”
刑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馀光扫向身旁。
刀疤脸已经举起了双手,脸色煞白,丝毫看到什么不得了的画面。
在他们身后,两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