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日,张显宗又找到岳绮罗,甚至邀请岳绮罗回张宅做客。
是以张显宗将岳绮罗带回大宅的那天,不少文县人都看到了。
大家都认为这张参谋是又找了个新姨娘,看来这张参谋又要娶新姨娘了,不久整个文县都传遍了。
“听说了吗?张参谋带回来一个女人!”
“是啊,听说长得可俊了,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怪不得八姨太摔了一套官窑瓷器,隔壁院子都听见了响。”
流言像长了翅膀,从茶楼飞到大街,从大街飞进顾家大宅的每一个角落。
岳绮罗泰然自若,不过其他人就没有这个好心情了。
在她住进张显宗安排的东厢房还不到两个时辰,就有人来“拜访”了。
来人是个三十左右的女人,穿金戴银,妆容浓艳,一双吊梢眉拧得像是要飞起来。
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捧着手炉,一个端着食盒,架势比正房太太还足。
是顾玄武给张显宗娶回来的八姨太。
岳绮罗拿起一本从书架上随手抽来的《三国演义》,翻到“诸葛亮挥泪斩马谡”那一页,正好看到“昔年八街”四个字,就听见门被推开了。
“哟……”八姨太跨进门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岳绮罗脸上,笑容像刀子一样削过来,
“这就是我家老爷带回来的那位姑娘?果然是生得一副好模样,怪不得把老爷迷得七荤八素的。”
岳绮罗没抬头,翻了一页书,这也导致八姨太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嫁进张家三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丫头,居然敢这样对自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所谓!
“我说话你没听见?”八姨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尖又细,叫人心烦。
岳绮罗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却并未将人放在心上,不过跳梁小丑罢了。
“听见了。”岳绮罗说,“然后呢?”
“然后?”八姨太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然后?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张参谋的八姨太!这宅子里除了张参谋,就是我!
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见了我不行礼也就罢了,这是什么态度?
就算你也是姥爷的女人,那也得排在老娘后面,你就是这么尊敬我的?”
岳绮罗放下书,慢慢站起身来。
她比八姨太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来,不只是为了让我行礼吧?”岳绮罗说。
八姨太的眼神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算你识相。”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往桌上一放,
“我也不为难你,这东西你吃了,然后离开文县,走得越远越好,我可以勉强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岳绮罗挑眉看了一眼那个瓷瓶,上面贴着一张红签,写着两个字——砒霜。
“砒霜?”岳绮罗语气依旧平淡,不过多了丝无语,这是把自己当傻子了?
呵,真是搞笑,她语气已经转凉,“分量倒是不小,这一瓶下去,能毒死一匹马。”
“你……”八姨太没想到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脸上的镇定裂开了一道缝,
“你少废话!你要是不吃,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文县待不下去!”
岳绮罗看着她,忽然笑开了怀,“你是把我当傻子了?偌大的字,只要不瞎就能看到,你还真是恶毒啊!”
岳绮罗嘴角的笑越发明显,这笑意让八姨太莫名打了个寒颤。
“你杀过人吗?”岳绮罗忽然问。
八姨太愣住,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此刻讲这个有什么意义。
“我杀过。”岳绮罗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很多。”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八姨太看到自己的呼吸凝成了白雾,两个丫鬟吓得抱在一起直哆嗦。
窗外的阳光似乎都暗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岳绮罗伸出手,指尖在半空中轻轻一弹。
一道红芒闪过,桌上的瓷瓶“啪”地炸开了。白色的粉末散了一桌,却没有一粒溅到岳绮罗身上。
看到这般鬼魅手法,八姨太的脸刷地白了,“你、你是……”
“我不是你的敌人。”岳绮罗收回手,周身的寒意瞬间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我对你的位置、你的男人、你的荣华富贵,都没有兴趣。”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几分,却更显得不容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