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这些人眼神凶悍,手里握着短棍,还有人袖口露出匕首的寒光。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咧嘴笑的时候露出一口黄牙:“解小公子,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
解雨臣停下脚步。
八岁的孩子,身高只到那些泼皮的腰,但他站得笔直,右手悄悄缩回袖中。
那里藏着一把小匕首,是二月红给他的。
“我没有钱。”声音清冷,不见丝毫慌乱。
“没有钱?解家的小少爷会没有钱?”刀疤脸逼近,“要不,哥几个跟你回家取?”
话落,几个人围拢上来。
解雨臣握紧匕首,脑子里快速计算,先攻最前面那人的下盘,夺路往私塾跑,私塾先生会武功
但他还没动,异变突生。
巷子两侧的墙头上,突然跃下两个人。
一个穿灰布衣裳的男人(林长安),落地时无声无息,手指连弹。
几道微不可见的银光闪过,最外围三个泼皮闷哼倒地,每人脖颈上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另一个身形矫健(林长洲),直扑刀疤脸。
刀疤脸反应还算迅速,挥棍向几人砸来,林长洲不闪不避,单手抓住棍身,一拧一夺,棍子已到了他手里,反手一棍敲在刀疤脸膝弯。
只听清脆的咔嚓一声,刀疤脸的腿骨断了。
其余泼皮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林长洲三拳两脚全部放倒,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解雨臣愣在原地,握匕首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紧绷后的虚脱。
林长安走到他面前,蹲下,声音温和安慰,“小公子受惊了,小姐让我们暗中保护您。”
他目光扫过解雨臣袖口,“匕首收好,别伤着自己。”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朱红色药丸,塞进刀疤脸嘴里,
“这是真言丸,半个时辰内,问什么答什么。”
刀疤脸眼神涣散,开始喃喃自语:“是是解三爷让我们来的说吓唬吓唬这不听话的小崽子
若是可以,最好能让解小公子断条腿让他在床上躺几个月”
巷口阴影里,一个原本在望风的人影听到这里的动静,稍微往里走了点,发现不对劲转身就想跑。
林长洲抬手,一枚铜钱破空而去,正中那人后颈,人影扑倒在地。
“带走。”林长安起身,对解雨臣行礼,“小公子先去私塾,这里我们会处理。”
解雨臣看着满地呻吟的泼皮无赖,又看看林长安林长洲,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多谢。”
他转身走向私塾,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进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只是巷子里已空无一人,连血迹都被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未时,解家议事堂。
解连环坐在主位,脸色苍白,胸口还缠着绷带——他是真的受伤了,不是伪装。
下手的是解老三雇的杀手,那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
堂下坐着解家各房叔伯、掌柜、管事,二十余人。
解老三坐在右侧首位,端着茶盏,神色悠闲。
解雨臣坐在解连环下首的小凳上,背挺得笔直,看起来孤傲倔强。
议事已进行半个时辰,说的是药材行一批货被扣的事,但谁都听得出,字字句句都在逼解连环放权。
就在气氛最僵时,门外传来通报:“南洋林氏,林家主到访——!”
堂内一静。
解老三皱眉:“我们解家议事,外人来做什么?让人轰出去!”
通报的人还没应声,议事堂大门已被推开。
清欢带着林长平、林长洲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了身玄色旗袍,外披墨绿斗篷,发髻高挽,不施粉黛,眉目间那股冷冽压得堂内空气都沉了三分。
“林某冒昧。”她径直走到堂中,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解连环身上,“解当家,林某今日来,是送一份礼。”
解连环强撑着起身行礼,“林门主,这是解家家事”
“很快就不是家事了。”清欢打断他,转向解老三,
“解三爷,一个时辰前,你在城南巷子雇了八个泼皮,要断解小公子的腿。可有此事?”
满堂哗然,众人都眼神玩味的看着解老三和解雨臣。
解老三霍然起身:“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是不是胡说,还是让当事人自己说吧!”
清欢抬手轻轻一拍,林长洲从门外拖进一个人——正是刀疤脸,他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