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门关上了。
裴时鸢摇头笑了笑:“还真会挑房间!”
整个三层,陆无尤挑的是第二好的房间,也是听澜舫价位最高的上房。
至于为什么最贵的上房不是第一好的房间。
是因为第一好的房间根本不对客人开放。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缓步踏上台阶,走到高半层的房间外。
从怀中摸出钥匙,颤斗地插入微微生锈的门锁里。
那是她母亲曾经住的地方,以及……逝世的地方。
裴震虽早已续弦另娶,却还是想要在史家旧部面前装装样子,故作心痛地将亡妻的房间封存,不做任何接待用。
算算时间,这个房间已经十三年没有住人了。
“吱呀!”
裴时鸢推开房门,只觉一缕陈旧的气息钻入鼻腔。
很熟悉,又很陌生。
她在门口出神了许久,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这么早回来。
其实按照陆骁的计划,她不应该轻易把医书交给陆无尤。
可是能拿回母亲的遗船,都是托陆无尤的福。
说不感激,那是不可能的。
裴时鸢摇了摇头进了房间,贪恋地抚摸房间内一个个熟悉的物件,回想着过去的一桩桩一件件,泪水不自觉蓄满了眼框。
最后。
她从桌下拖出了一个一尺见方的箱子。
这个物件。
她好象没见过。
打开箱子,一股异香扑面而来。
里面装满了玫红色的土壤。
“异馥仙泥?”
裴时鸢愣了一下,她认识这种土壤,据说用异馥仙泥种出的奇珍极易成活,而且长出的花果会带有仙泥本身的异香。
不过它对于药性提升不大,所以大多时间都只做培养花卉用。
娘亲收藏这么多仙泥做什么?
怀着好奇的心情,她刨开了土壤,居然意外掘出了一个小酒坛子。
坛子泥封完整,坛身上镶烫着两行金字。
【小鸢鸢嫁人那天,我要让她喝到天下最好喝的女儿红!】
【留字于小鸢鸢周岁生辰!】
裴时鸢:“!!!”
她身体蓦地一颤。
女儿红?
为何我成婚之前没有发现!?
娘!
娘……
……
江景房的床又大又软。
陆无尤今天入睡格外顺利,脑袋刚沾到枕头,就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很快意识就开始神游天外。
可就当他马上睡沉过去的时候,耳朵里忽然钻入一道悲恸的哭声。
窝巢!
有女鬼!
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仔细听了听,好象并非女鬼,声音是从隔壁传过来的。
小寡妇发什么神经。
大半夜的怎么哭起来了?
还哭这么大声,这么厚的墙板都挡不住?
陆无尤把头埋在枕头下面,可那哭声还是不停朝他脑仁里钻。
没完了还!
眼见马上要被哭清醒了,他无奈只能起身朝隔壁走去。
抬起手准备敲门,却发现门虚掩着,根本没有锁。
推开门。
一股香得人直打摆子的酒气钻进鼻腔。
嘶……
怎么会有这么香的酒?
陆无尤这是彻底清醒了,两世为人他还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上头的香气。
扫视了一眼,发现裴时鸢正蹲坐在墙角,把脑袋埋在膝盖中间大哭,浑身都弥漫着香醇的酒香。
地板上散落着泥土,泥土上还放着一个酒坛子,坛沿被她纤细白淅的左手紧紧攥着。
“嫂嫂?”
陆无尤喊了一声,对方没反应。
他挠了挠头,想到了她红着眼框对自己说谢谢的样子。
只是拿回了一艘船,居然能把她激动成这样?
兴许……她想到了娘亲?
算了!
让她哭一会吧!
陆无尤摇了摇头,虽然知道这是一个趁虚而入的好机会,但趁人之危有些让人不耻。
可刚抬腿走了两步,就直接拐了回去。
收点利息总行了吧!
反正她都喝蒙了,肯定不知道我偷酒。
让我也尝尝,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吃了独食。
鸢子,这酒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