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缘由(1 / 2)

沉母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面对女儿的坚持,她到底还是说了。

断断续续,颠颠倒倒,但终归把事情讲了个明白。

原来很多年前,沉家受过梅花山庄老庄主的大恩。

这份恩情很重,重到沉父这些年从不敢忘。

前阵子,有人找上门来。

那人来得极隐秘,手里拿着一块令牌,让沉父替他做一件事。

具体是什么事,沉母并不清楚。

她只记得那天夜里,沉父一个人坐在书房,对着那块令牌看了整整一宿。

沉母担心的问了几次,可惜他都没说。

结果这件事没过去多久,又有人来了。

那人自称是豫州杨家的管事,衣着华贵,语气倨傲。

他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要沉父说出先前那人的下落。

沉父自然不肯。

那管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扭头便走。

真正的麻烦,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先是青州城里的十多处铺子,原本合作了几十年的老主顾,忽然一个个都不来了。

然后是城外的农庄,田里的庄稼一夜之间被人践踏得干干净净。

再后来,几处库房莫明其妙走了水,存着的货物烧得一点不剩。

沉父到处奔走,却处处碰壁。

昔日的朋友忽然都变得陌生起来,有人避而不见,有人干脆闭门谢客。

到了上个月,更有一个自称杨青禾的年轻男子,带着十几个随从,大摇大摆地闯进沉家,将沉青辞的弟弟沉正给带走了。

沉父上前阻拦,被一掌推在地上。

报官也没有用,那王家大少似乎早有打点,衙门的捕快只是来转了一圈,问了几句话,便再无消息。

沉母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

“你爹不许我们声张,也不许去找你。他说这是他欠人家的,就得自己扛。”

沉青辞静静地听着。

窗外忽然起了风,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谢蕴说过的话。

梅花山庄的二小姐,逃婚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那位二小姐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竟在拜堂成亲当天留下一封信,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梅花庄主放出话来,谁若能找回他的女儿,便能向梅花山庄提一个要求。

豫州杨家

沉青辞心中猜测,那个拿着令牌找上父亲的人,十有八九便是那位逃婚的二小姐。

父亲帮了她,藏了她的行踪,所以杨家才会找上门来,逼父亲说出她的下落。

想清楚一切之后,沉青辞只觉得胸口发闷,象是压了一块石头,喘不上气来。

她是长女,弟弟是沉家唯一的香火。

如今弟弟落在别人手里,生死不知,父亲却只是硬扛,扛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难道真要放弃弟弟?

她想开口去劝,可是却清楚,沉父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语言,有时候是最无力的东西。

她陷入了迷茫。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灯火把两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孩子在她怀中睡熟了,小胸口一起一伏,浑然不知大人们的愁苦。

沉母止住了眼泪,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女儿。

“你方才说你认识一个很厉害的高手?”

沉青辞怔了一下。

林衍!

那张清瘦的脸忽然浮现在她脑海里。

那个赶着破牛车,穿一身粗布衣裳,却能一拳打死黑风寨大当家的年轻人。

她象是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浮木。

“对。”

她站起身,声音忽然稳了下来。

“娘,我先去问问,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沉母想要问什么,但沉青辞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长廊里,她找到了正在值夜的管家沉叔。

“六叔,帮我找个人。”

管家微微躬身:“大小姐请吩咐。”

“就是之前送我回府的那位年轻车夫,我也不知他走没走,六叔,请你一定帮我找到他!”

她不知道林衍走没走。

所以她只能赌。

管家抬起头,看着自家小姐神色,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老奴这就去办。”

沉青辞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