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赵阳和老村长进了城,来到了老村长口中的水围巷。
说是城中村,其实就是城市扩出来的,深市特区创建这几年,市区象是摊大饼一样往外扩,原来的农村被圈进了市区的范围,村民不种地了,把房子一栋一栋往上盖,三四层的水泥小楼挤在一起,楼和楼之间只隔一条窄巷子,宽的地方能过一辆自行车,窄的地方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
赵阳跟着老村长一路走着,看着路边的各种小店铺,卖米的、卖煤球的、修自行车的、理发刮脸的,招牌横一块竖一块,电线在头顶上拉得象蜘蛛网。
空气里还混着一股下水道返潮的味儿。
“两边的这些房子,都是赶着这两年建起来的。”
“也没个规划,乱七八糟的。”
一边走,老村长一边还给赵阳介绍。
“现在这里人太多了,比前几年多出几十倍不止,你在这里开诊所,就不愁没病人。”
老村长很显然是为赵阳打算的。
“这里好象没有诊所。”
赵阳一边走一边打量,他发现了,这里有理发店、修表店,甚至有修脚店,就是没有一家诊所。
“开诊所哪里那么容易的。”
老村长微微一笑说道。
不一会,两人来到了水围居委会。
居委会是一间临街的平方,门口挂着个木头牌子,门虚掩着。
老村长推门,赵阳跟着进去,看到一个四十多快五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袖口卷到手腕上头,眉眼和老村长很象,就是发福了许多,肚子微微腆着,一看就是常年坐办公室的。
看到老村长进来,罗永福,也就是老村长的二弟,一下子就笔直的站了起来。
“哥,你怎么来了?你有事说一声,我去找你嘛!”
罗永福三两步走上前,拉着老村长的骼膊说道。
父母都走的早,是哥哥拉扯两兄弟长大,所以老村长在他眼里,说是哥哥,其实和父亲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时代很多的家庭都是这样,老大承担了父亲的角色。
“我来也一样的。”
“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村里的医生,赵阳。”
老村长摆摆手,也不铺垫,直接就给弟弟介绍起赵阳。
“村里的医生?”
“小伙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罗永福看了看赵阳,觉得他有些面熟。
“你去村里见过的嘛。”
老村长说道。
“不是在村里。”
“我想起来了!”
罗永福三两步来到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报纸。
“赵阳,这是你吧?!”
罗永福指着报纸上的照片,很是兴奋的说道。
这年头,能上报纸,说大一点,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恩,是我。”
赵阳点点头,他有点没想到,当初苏敏的采访和见报,对他产生的影响会这么大。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上个星期我去参加防疟的培训,市里的彭主任还说起你呢,说你是基层防疟的榜样。”
罗永福饶有兴致的说道。
看的出来,在居委会上班,可能是有点把他闷坏了,此时看到一个上过报纸的年轻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不亚于在2026年见到了一个电视上的人,有点过于兴奋,也是难免的。
“是的嘛,小赵医生,人才来的啦!”
老村长也是猛猛点头。
本来他还准备好好的介绍,给赵阳一顿好好夸夸,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这说明他的眼光好啊!
“坐,坐。”
“喝茶。”
罗永福拉着两人坐下,然后泡茶。
可别小看罗永福这个居委会的主任,等到深市发展起来,他这个居委会主任的能量可不小。
“哥,小赵医生,你们今天是来办事的?”
“你们说,能办的我一定办!”
罗永福一开口就包揽了,一方面是见到哥哥,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帮上哥哥,这个哥哥,从来没有找过他办事。
另外一方面,还是见到赵阳这么年轻有为的年轻人。
在城中村当居委会主任,懂的都懂,人员复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见得到。
每天的工作,说多也不多,但是烦啊,劳心费力。
师奶吵架、狗咬人、乱倒污水